“出于孝道,你爹怎可忤逆她?
“再说了,那崔遇棠如今还是小皇子的救命恩人,他们母子二人都将其视为崔家的福星,便是一间院子,给了又如何。”
听到这,崔阑气得面色涨红:“福星?!她崔遇棠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灾星!爹怎么能听信祖母的片面之词!
“不行,我不要搬出去!我去找爹说上一说,他定然不舍让我委屈的!”
她蹭的站起来,就要跑出去。
田氏拦住了她,秀眉蹙起:“我教了你这么多心计本事,到头来,却是连那崔遇棠都比不过。”
崔阑愣在原地,眸泛泪光:“娘,你这是在说我不如她?我可是您亲手教养长大的亲女儿!
“怎么她一回来,又是福星又得喜爱,连您也要为她说话吗?!”
她不甘地咬紧下唇,豆大泪珠往下掉。
田氏无奈道:“今日祖母突然返京,还知晓这么多事,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
“娘,你是说……?”
“我怀疑,这其中有那小贱人的手笔,”田氏攥紧手中膏药,眼中狠厉渐现,“可她偏偏今日不显山不露水,一丝破绽都没露。
“若当真是她做的,那她在岭南的这段时间,倒是变化了很多。
“不仅变得沉稳,而且更善于心计了。”
闻言,激动的崔阑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咬牙道:“娘,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让她占尽好处吗?”
田氏皱眉道:“如今这疏影居,你爹既已放话让你腾挪出去,便是改不了的。
“不如你主动些,还能落得个大方相让的好名声。”
她望向娇纵的女儿,欲言又止:“而且,你对你爹……”还是不够了解。
崔汉那人面善心冷,换做往常,不生是非之时便会好好对待妻女。
但若是出了些什么事,只要是有关崔家利益一事,崔汉便不会像之前那般好说话了。
他满心满眼想的,只有他的利益名声,为此,崔汉更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崔阑哭着去求,也是无济于事。
崔阑疑惑道:“娘,你说爹怎么了?”
田氏咽下未言尽的话,想着让女儿对父亲多些亲近也是好的,便转而道:
“一处院子罢了,如今给她,也要看她拿不拿得住。
“她想让崔锦舟活着,那就注定处处受我们牵制。
“你又何必心急,与她在此时争抢,惹你父亲不快?”
翌日,更换院子的消息便传到了崔遇棠耳朵里。
拂冬兴致颇高地收拾东西:“小姐,有崔老太太在,往后,便有人为你撑腰了!”
敛秋却是好奇道:“话说,这老太太似乎只是寻常平民,不曾想还有这般霸气的时候。”
那样子,当真有一家主母的气势!
闻言,崔遇棠折叠衣服的手一顿,她朝二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拂冬和敛秋凑近,她便低声道:“在大祯未一统天下前,乱世纷争,祖母的祖上可是出生草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