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笑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崔阑攥紧手中衣角,只得回以一笑。
“多谢姐姐。”
衣裙被划破,崔阑自知丢脸,没再逗留,只是不甘地看了一眼谢均的方向。
临了走前,还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崔遇棠。
崔遇棠微微一怔,眸中划过不解,样子颇为无辜。
不少暗中窥视的人明目张胆地望过来。
其中,有一道视线看了她极久。
那人身着玄色衣衫,负手而立,隐隐透出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
可他偏又生了一张让人一看便觉如沐春风的精致容貌,此刻温柔如春水般的眼眸静静望着她。
见她回视,他并未收回视线,而是坦然一笑。
霎时间,如湖畔桃花朵朵绽放,令不少贵女脸红心跳。
迟疑一瞬,崔遇棠轻轻颔首,微微一笑。
对方似是一怔,而后亦笑得更温和了些。
随后收回目光,似是毫无察觉地向另一边走去。
太子的面容,她在画像上看过无数次,如今初次得见,她只觉画上没画出半分他的神韵。
太子赵景行,生母是已逝的孝惠仁皇后,向来为人亲和,政事上清廉爱民,颇受好评。
只是不知,为何赵自明却对他不认可?
崔遇棠行至营帐外布置的桌边坐下,轻轻抿了口茶,垂眸思索。
事至如今,她尚且不知赵自明想要扶持的“明主”究竟是谁。
赵自明拿崔家安危来威胁她,试图以此让她乖乖听话,是因为他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不过,她现在的确没有能够与赵自明抗衡的实力,还需蛰伏。
少女静静思索,并未注意到身旁走动的众人已被屏退。
“嘉宁郡主。”
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出。
赵景行陡然发声,崔遇棠吓得险些将手中茶杯扔了出去,不由有些窘迫。
忙站起身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赵景行笑了笑,倒是随和地在她对面坐下。
崔遇棠本还犹豫要不要为他斟茶,却见他示意她坐下,随后拿起茶壶,不急不慢地为自己斟了一杯。
他轻抿一口,开口道:“往日时不时能在宫人口中听见有关郡主的言论,今日得见,才知他们所言非虚。”
少女眼眸轻闪,双手紧紧贴在一起,似是有些无措。
“嘉宁郡主花容月貌,的确如天仙下凡。”
这般吹嘘的话语从太子的口中说出,崔遇棠十分不适,“殿下谬赞。”
将茶杯置于指间转了转,赵景行抬眸看她,笑道:“不仅如此,方才初见嘉宁郡主之时,孤竟难得愰了神。
“郡主与孤早年相识的一位故人,极其相像哪。”
心头一跳,崔遇棠避开视线,垂眸淡笑,“是吗?能与殿下的故人有几分相像,是臣女的荣幸。”
赵景行并未说话,摩挲着杯沿,眼神温和,却夹杂着一丝打量。
崔遇棠忽然抬眸,眼神纯净,好奇问道:“不知殿下那位故人今日可有前来?”
转动的茶杯一顿,被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