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遇棠有些窘迫,站直身子用绣帕擦净唇角血迹,点了点头。
忆起方才崔阑推她时那张恍若恶魔鬼面的可怖面容,崔遇棠眼神冷了些。
谢均却道:“我都看见了。”
“什么?”崔遇棠怔怔转眸看向他。
“我想过她会丢下我离开,却未想到她一介女子会下此狠手。”谢均意味不明地道。
丢下谢均离开……?
崔遇棠又是一怔,接二连三的冲击几乎快让她忘记如何思考。
身后脚步逐渐逼近。
“走!”谢均冷静道。
随即抓过她手腕飞速引入眼前小路之中。
腕间的大手带着温热,崔遇棠感到几分安心。
谢均带着她自一块隔断的石板上跳下,脚下溪水潺潺,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头顶大的石板似是被雷劈断留下,若单是站在石板向下看,只能看见滚滚流过的溪水,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的确是一个躲避的好地方。
但缺点就是,地方过于狭窄,他们二人的身躯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崔遇棠甚至能感受到紧贴着的那手臂上的肌肉纹路。
“帮我。”谢均哑声道。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她一时恍惚,以为回到了那次在假山后的境遇。
不由声音艰涩几分:“谢将军,你还能撑住吗?”
脸前似乎有风在扇动。
崔遇棠下意识去接,只见手中接住的是一块黑色的布料。
显然是刚从衣物上撕扯下来的。
随即,谢均靠着石壁坐下,气息凌乱。
犹豫片刻,崔遇棠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了谢均的伤势。
他的左腿似是被利器割伤,一道鲜红又狭长的口子正明晃晃地**在外,汩汩地渗着血。
方才谢均竟是一路撑着这般重的伤,带她来到这的。
谢均说的帮他,是指让她帮着包扎伤口。
崔遇棠眼神一软,拿起黑布蹲下,将要为他包扎前,却在怀中袖袋掏着东西。
“……你在找什么?”谢均抿唇问道,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若是眼前少女想要害他,他立即有取其性命的能力。
但他所受的伤有毒,致使他身体力量渐渐消失,这才不得不将包扎的事情交到少女手中。
他难得表现出信任,莫非眼前人却是要负他吗?
如此想着,谢均不由摸上藏在身后的尖锐石刺。
“找到了!”少女声音欢欣雀跃。
他微微一怔,却见崔遇棠速度极快地将怀中玉瓶拿出,随即那看不清颜色的药粉便落在了他的伤口上。
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谢均额上挂满冷汗,面露几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