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腿上的伤口疼痛之意渐渐散去,他好似对此没有感觉了。
疑惑的目光向崔遇棠投来,她笑了笑,“伤口应当不疼了吧?”
谢均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崔遇棠亦点头道,“那我便为你包扎吧。”
她说着,自自己的裙摆边上撕下一块布料,随即用黑布为他包扎止血后,又取出另一瓶药粉洒在洁白的锦布上,最后覆盖在伤处。
看不出她还会医。
谢均如此想着,静静地看着她。
微弱的月光透过林间洒在少女纤细的身影上,他恰好得以看见少女的神色。
她轻咬着唇瓣,面若金纸,显然身子十分不适。
谢均想起方才少女惊咳时唇角溢出的血迹,不由道:“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正在包扎的手微微一顿,少女似是有些惊讶,“将军问这个做什么?”
她气息不稳,已然接近气若游丝。
谢均眸光一闪。
会医却治不好自己的病,难不成,京中的大夫也无法医治好吗?
他不由想起探子在秦国公府所探取到的消息。
曾失血过多导致的病根……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眼前少女数日失血?
见谢均并未回答,崔遇棠只好轻声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身子虚弱亏空并非一日两日,而是长久以来,便是她学医之后努力调解解药,却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难以彻底根除掉此病。
思及此,少女眸色变得黯然几分。
却在此时,头上倏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这几人步履缓慢,且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明显是前来寻人的刺客。
二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但此时崔遇棠正半蹲在谢均身前,两条腿早已酸软发麻,此刻要她一动不动,其难度不亚于蹲马步。
谢均明显发现了这一点,随即毫不犹豫地大手轻揽少女肩膀,让她不必顾忌地攀在他身上。
崔遇棠一怔,整个人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谢均的身上。
耳旁强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乌木香气几乎充斥了整个鼻尖。
崔遇棠只觉心跳得比方才还要快了些,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轰鸣,几乎盖住了谢均的心跳声。
头顶的几人似乎时间有些,站着探看了一番后,发现脚下是一处小的断壁,便转身离去。
听见离去的脚步声,崔遇棠松了口气,正想站起身,却被身前人的大掌一把按了回去。
她一怔,白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修长的手指抵在她唇间,示意她别说话。
崔遇棠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放在谢均的胸膛上,侧耳静听,果然听到一丝异动。
那几人又走回了石板之上。
月光皎洁,但林间树木高大,到底是光线微弱,几人实在看不清,亦未发现任何动静,只得作罢。
刀收入鞘中,几人转身离去。
脚下枯枝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