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再次发病
周六上午,秋日初升的阳光仍然带着烫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饭菜的余香,令人心口发腻。
“你还要不要活?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肚子里揣着个不明不白的东西回来,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
蒋玲的房间里,婆婆刘梅的声音陡然拔高,
蒋玲缩在床边一角,她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妈。。。他不是。。。。。。”
“不是什么?”刘梅猛地一拍藤椅扶手,那“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子上瓷白碗里的浓药都似乎颤了一下,“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冥顽不灵,非要生下这个。。。。。。野种!”
最后那两个字,带着积攒了一晚上的憋屈和深知闲言碎语力量的压力,狠狠掷了出来:
听到“野种”这两个字,原本已经喝药稳定情绪的蒋玲,忽然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里面翻涌起一片混乱和惊惧。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嗬”声,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四肢瞬间绷得笔直。
“蒋玲!”听到异样响声的宁夏闯了进来,就看到小姑子直挺挺地从**翻滚下来,手脚不受控制地****,牙关死死咬紧,嘴角溢出一点带着血丝的白沫。
“糟了,情况比昨天更严重了!”
她几步抢到蒋玲身边跪坐下来,一手迅速解开她领口最上端的盘扣,另一只手已经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摸出了针灸包。
来不及净手,她指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一手稳住蒋玲不断抽搐的额头,另一手迅捷如电,朝着人中穴下针!
针尖刺入的瞬间,蒋玲剧烈抽搐的身体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钉住了一瞬,接着是内关穴,宁夏的手指触到她冰凉滑腻的手腕内侧,稳稳捻针而入。
几秒钟后,蒋玲绷紧如铁的身体终于猛地一松,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紧闭的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神涣散而惊惧,像刚从一场溺毙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儿啊。”刘梅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哭腔将地上的蒋玲搂进怀里。
蒋玲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胸腔里挤出来:“孩。。。。孩子。。。我的!留下。。。留下他!不然我死!”
这句话,耗尽了她刚聚起的一点力气,她瘫软下去,但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护在小腹的位置。
“好!好!留下!妈不说!妈再也不说了!”刘梅忙不迭地应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宁夏收回银针,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屋内众人,最后落在蒋玲那张毫无血色、却透着一股孤绝的脸上。
她开口带着多年医生特有的冷静,又带着明显的担忧:“再这么刺激她,别说孩子。。。就是她自己,也真就毁了。”
刘梅哆嗦的嘴唇张合,最终她眼睛一亮,“玲儿,你别怕,爸妈都给你安排好了!去国外姑姑那深造,出去散散心,多好的事啊!”
“那我的孩子呢?”蒋玲并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
蒋望山实在对这个女儿执拗的样子,气得无可奈何,偏偏又不敢再刺激她,只能背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