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霜踩着石阶进入文心殿,才发现里面没有点灯,女帝身影在暗处模糊不清。
“陛下!”
贾霜恭敬地跪在殿前,动作干练硬朗。
“爱卿平身吧,关于粮价,赵歇可曾说过什么?”
贾霜没有起来,只是恭敬道:“他曾与臣谈论过平抑粮价之策!”
“卿以为如何?”
贾霜犹豫了一下道:“臣以为……郎中令计策妙极,平抑粮价十拿九稳!”
“荒唐!”
女帝冷喝一声,贾霜头压得更低,却不做反驳。
“户部、刑部都束手无策,难道要朕相信……”
这话只说到一半,却是没在继续。
朝会上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户部和刑部依旧吵来吵去。
可就是吵到明年的现在,也依旧没什么结果。
这事儿已经到了必须他来的地步了么?
女帝吸了口气,压着火气:“罢了……他说了什么!”
贾霜微微绷直腰背,抬起头道:“陛下,郎中令所言晦涩,臣难以复述清楚!”
难以复述?
她才不信言语晦涩,只是不想抢了赵歇功劳罢了。
女帝听罢心中由忧转喜,这件事已经有了四成可信。
“哼!”
“既然他有计策,何不提醒朕?”
贾霜恭敬道:“臣乃禁军统帅,不会为任何臣子美言。”
如果说之前可信程度是四成,有了这句话就是七成。
之前在朝会上为赵歇说话,结党营私的嫌疑是跑不掉的。
可要是女帝问起来再说,性质就不一样了。
“哦,那之前赵歇初到汴京,你为何替他说话?”
贾霜:“……”
女帝笑道:“爱卿起身吧,这些朕都清楚!”
“卿所做无非是替父还情,朕不会追究!”
贾霜咬着嘴唇,恭恭敬敬道:“臣,谢陛下!”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到北安门了!”
“替朕去接一下吧!”
“臣,遵旨!”
再次抬起头,贾霜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内的昏暗,这时候才发现……
她一直都是背身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