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耿直重重地点头,转身就要去办。
“等等。”林渊叫住了他。
他走到那张实验台前,重新拾起那块摔碎的肥皂样本,在指尖捻了捻。
“还有,把库房里所有能用的油脂,药材,不管是什么,全都给我找来。”
“时间不多了。”
耿直离去,书房里又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重新在实验台前坐下,拿起工具,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皂块。
窗外,风雨欲来。
林渊没有理会。
他用小刀一片片地刮下皂块的表层,观察着里面的质地。
太硬,碱性过强,油脂和草药没有完全融合,像是一块劣质的石头。
失败品。
他烦躁地将皂块丢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块。
还是失败品。
一连试了七八个样本,结果都一样。
“操!”
林渊低声骂了一句,将小刀狠狠插进面前的木桌里。
刀柄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全是那座冲天火光的工坊。
那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布局,都是他亲手绘制的。
甚至为了防止积水,哪个位置的排水沟要深挖三寸,他都一清二楚。
苏清婉……她当然也知道。
苏清婉,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钱。
好。
很好。
林渊胸口剧烈起伏,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西南矿区每天都在吞噬海量的银子。
工坊一倒,他的现金流最多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矿区停摆,人心涣散,李存善和曹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整个矿区吞下。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清冷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体香飘了进来。
白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林渊布满血丝的双眼,眉头轻轻蹙起。
“你打算猝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