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死不了。”
“阎王爷暂时还不敢收我。”
白雪将参汤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水都溅出来几滴。
“你看看你弄的这些东西,”她指着桌上一堆黑乎乎,绿油油的失败品,毫不客气地批评道,“这是皂?”
“我看叫毒药还差不多。”
她随手捻起一撮林渊研磨好的药粉,放在鼻尖轻轻一闻。
“蛇床子,苦参,地肤子……你想清热燥湿,杀虫止痒?”
白雪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专业性的审视。
林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懂这个?”
“不懂。”
“但我知道你再往里面加白矾和雄黄,用不了几天你的手就先烂掉了。”
“这两味药药性相冲,以你这种粗暴的熬煮法子混在一起只会生出微毒。”
“用来洗东西或许还行,用在人身上,不出三天就得浑身起红疹,瘙痒不止。”
林渊愣住了。
他只想着从化学角度,如何让这些药材的有效成分融入皂基,却完全忽略了药材与药材之间,本身就存在着君臣佐使,相生相克的复杂关系。
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白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再说一遍!”
四目相对,白雪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有一丝慌乱。
她从未见过林渊这个样子。
哪怕是在翠星阁被苏清婉和曹毅联手逼迫的时候,他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欠揍模样。
林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松开了手。
“教我。”
“我要做一种药皂,能治癣疮,脚气,各类皮炎。”
“我要让它比香皂卖得还贵,我要让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离不开它!”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白雪问道。
“就凭……”
林渊忽然笑了,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就凭我是你男人啊。”
白雪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你……无耻!”
林渊却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不逗你了,”
“白神医,帮我这一次。”
“算我林渊欠你一个人情。”
白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你的方子拿来我看看。”
“还有把窗户打开,这屋里的味道能熏死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