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他欠我的必须还
田园从洗手间出来,习惯性用手机看时间。
她点亮手机,屏幕上被几个未接来电横在中间,号码是她备注过的,已经快凌晨一点,窗外也是深夜专属的宁静。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狭小的房间被手机时不时的振声填满。
田园将还在滴水的头发用毛巾包住,随意套上头绳不让毛巾掉落。
思量片刻,果断点击其中的一个未接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一秒接通。
为了掩盖声音中的犹豫,田园无声清了清嗓子:“秦叔叔,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秦海平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电话里说不清,你来海市中心医院吧。”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听到秦海平的通知还是会忐忑不安,田园拖着不稳的音调说了声,“好……”
……
深夜的医院比街头更滲人,更热闹。
急诊中心的医生比热锅上的蚂蚁跑得还急。
田园在一堆焦虑的人中找到秦海平那个稳重的身影。
秦海平也看到了她,小弧度朝她打了个手势,田园往急诊室里看了一眼,里面有个床位被统一的白色制服包裹。
田园走到秦海平跟前,问道:“田淮青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还算得上冷静,但仔细听还带着细微的颤音。
她是想逃离田淮青,可不是以这种方式,他可以出事但她不能知道,不然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分不清她的害怕到底是道德使然还是亲情驱使。
秦海平抬了抬下巴,“你舅舅和一个叫张向容的人打了起来,两人争执过程中来了辆车,张向容跑你舅舅去追没看着路,直接从公路边摔下去撞到建筑物上撞了满怀。”
田园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正是白大褂最多的那个床位,她很感激这样严肃的事秦海平用这种幽默的方式告诉她。
可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她问秦海平:“他们因为什么起的冲突?”
秦海平摇头,“你舅舅下手太重,找到张向容时人已经晕了,才进去。”
“嗯,你们会查清事情原委吧?”
秦海平被她这个问题气笑,在他看来田园是在质疑他对这个职业对忠诚。
他舔了下嘴唇,有些无奈地对她说道:“小朋友,这个案子说是民事纠纷,说大了还可以往刑事上靠一靠,肯定是要查清楚的,需要叔叔给你写个工作汇报吗?”
田园勾起嘴角很快又收起,笑得比回答老师点名还敷衍,“把该有的公平给他就行。”
秦海平气结又拿她无法,眼前不过是十六七的孩子,心思却比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成人还重,明明舅甥俩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现在又生怕被区别对待。
秦海平看破红尘般摇了摇头,思绪到这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舅舅去年元宵就来海市了你知道吗?”
田园眉心微皱,若有所思地轻摇了下头,所以那次夏桎问田淮青找过她没有,是真的见过他了。
“你舅舅一直住在……”
“田淮青家属,哪位是田淮青家属?”
一位满手血的医生从急诊室走出,到处寻喊,打断了秦海平的话。
“我是。”田园快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