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上下打量了她,“成年了吗?没成年不能签字。”
“有没有成年都没有第二人选了,医生,需要签什么字我可以签,他是警察可以担保。”
田园瞥向秦海平冷静说道。
秦海平反指着自己,疑惑地看着她。奈何田园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既然这样那就你签吧。”
医生递给她一个文件,“他身体本来就差,加上这次摔得很重,脾脏有破损,左腿软组织、韧带、关节、多处损伤严重,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走路,家属做好准备,二十四小时黄金期,要是二十四小时后各项指标还这么低,那我们也只能尽力了。”
田园看着文件上写着病危通知四个大字,忽然就笑出了声。
急诊中心的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一时承受不住间接性神经失常的家属已经见怪不怪,倒是其他病人刚来的病人家属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田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可能是她觉得在听见医生说了那么多,脑海冒出的竟然是一定把田淮青救活可笑,也可能因为是田淮青终于落在她手里而笑,又或许是为她这辈子都要和田淮青绑在一起而笑……
田园在医生和秦海平目睹下签了字,平时写得工整的两个字,现在扭扭曲曲地挂在几张纸上。
“医生叔叔,麻烦你帮我带句话。”
“好,你说。”急诊室医生帮家属带话给病人增强求生意识是常有的。
“我欠他的我现在还,但他欠我也必须还。”
田园面无表情地说。
医生哑口无言,拿着她签的文件,继续投入急诊抢救室中,这次,大门被他关上了。
田园坐在等待区的最后一排,看着一批又一批的白大褂急急忙忙地开门进去再把门关上,她的十指也不停来回交叉。
秦海平去张向容那了解情况回来,坐在她的旁边。
为了转移注意力,田园捡起刚才他说的话,问他:“你说田淮青一直在什么?”
张向容醒了,秦海平刚好了解了些情况,顺便一起和她说。
“你舅舅一直住在你隔壁街道,监控显示他每天在第一趟公交前后,和最后一趟公交前后都会在站台附近站一会,他们俩也是在那附近起的争执。”
她住的附近确实有个工地在施工,路也被挖了,凹进去好深的一个坑,里面推了很多石块。
“对了,张向容说你舅舅偷了他的钱和东西,他是来你舅舅是让你舅舅还钱还东西的。”
田园侧头,眼中是盖不住的犀利,“田淮青是有些不堪,但不至于一点傲骨都没有,他不会去拿谁的东西更不会去偷钱。”
“张向容一口咬定你舅舅偷了他的钱,你舅舅来海市前去过他家。”秦海平不好多做评价。
“谁怀疑,谁举证。”
田园回过首,语气坚定冰冷。
小小年纪经历的都是些什么事。
秦海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长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起身离开。
张婶是凌晨四点赶到的,带着她大学毕业就在家待业的儿子。
张婶一来,急诊室瞬间变成闹市,她指着田园大声骂道:“你妈在时是个狐狸精,你妈死了现在你又来克我们。”
她话一出,急诊室的其他家属倒是放在焦虑看起来了热闹。
田园不搭理她,任她撒泼打滚,目光直直地盯着急诊抢救室亮起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