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会给他保守治疗,但之前的费用你得尽快交上,前两天还是需要在ICU观察的。”
田园抿着唇点头,出了办公室。
她站在走廊上数了下一共有11张清单,每笔钱花在哪写得很详细,总数写在了最后一张,3开头的五位数,还不算接下来几天住ICU的费用。
田园大概明白妈妈说‘人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这句话的意思了。
田园回到单间把物理竞赛的奖金全部带走。
转身出门时余光瞥见台灯上的绿毛龟,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垮步到书桌前把它扶正了位置出了门。
奖金一万加她平时存的钱才两万六千多,田园去找了雇佣她的人预支了工资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两万九。
田园去到缴费窗口把清单和钱一起递了进去。
里面的人用点钞机点了两遍,对她说:“不够。”
“可以先欠着吗?过几天他醒了就给你。”田园鞠着身子,尽可能地让里面的人听清自己的声音。
“妹妹,医院不是菜市场,仪器一开就是钱,这些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一千先欠着,明天一起结算。”
田园扯出一个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园园!”
门口,宋暖暖站在陆迟遇和夏桎中间,田园直起的身子一僵,目光在宋暖暖和陆迟遇身上来回交换,“你们怎么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敢去看夏桎
“刘小玲不小心说漏嘴了,你舅舅没事吧。”
宋暖暖跑到她身边,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医药费还差一千是吗?”
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田园说的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田园余光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夏桎,轻声应道:“嗯。”
宋暖暖开始搜刮自己身上的口袋,不止她自己的还有陆迟遇的,“蠢鱼,你身上就三百?还有没有了,快点拿出来。”
田园站在缴费窗口,两侧的衣摆已经被她揪得不成样子,她不觉得穷丢人,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夏桎前面她不该是这样。
“夏桎,你身上有多少?”
陆迟遇搜完,宋暖暖问夏桎。
田园出声打断他们,“已经够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写个欠条。”
昨天的费用勉强算是给齐,田园带着他们去了医院的后花园,找了张桌子的分别给宋暖暖和陆迟遇写了张欠条。
陆迟遇相互对了个眼色把欠条放进书包。
夏桎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手里夹着烟,目光一直聚焦在他们之间,神情被烟雾所挡叫人看不清。
冬季的午阳虽然不热,但刺眼。
宋暖暖眯着眼睛对她说:“园园,你别太担心你舅舅,要是缺钱和我说,姐妹为你两肋插刀。”
陆迟遇这次反常没有噎她,附和地点了点头。
宋暖暖还想在医院陪着她,被她强制推出了医院门,陆迟遇跟在她们后面。
田园看着她们上了车,调转的步子在看到倚在医院门柱的身影时顿住。
“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质问的语气里带了点恼意。
夏桎却全不当回事,拖着散漫的语调悠悠地说:“好歹也是一起来的,你理都不理我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