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刚才的护士就过来了。
田园怕针,从小就怕,田淮青虽然打她踢她也没拿针扎过她,所以她这个恐惧一直没有得到克服。
护士拔针时,她把头偏向一边,等感觉到手背上有东西缠住她才偏过头来,问护士:“我可以回去了吗?”
护士把她用过的针头整理好,扔进黄色垃圾桶,“可以,要多注意休息。”
田园去问了缴费处,他们说她的费用已经交完了,是一个很帅很酷的男孩子交的。
田园更加确信了几分。
又一次,她不仅中了夏桎的魔法,她还中了咒,所有狼狈都让夏桎看见的咒。
体力和睡眠被强制恢复,饥饿感席卷而来。
海市傍晚六点多钟的街道比起白天更有烟火气。
每街每巷都背菜香味缭绕。
田园又不禁想过田淮青昨天说的最后一句话,唇角勾出一抹轻讥。
……
夏桎送她来的这个医院离校园近,现在这个点去学校只剩晚自习,去了她又怕宋暖暖担心,索性选择了一个离海市中心医院近的夜市作为目的地慢慢走过去。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红绿灯路口堵满了人,田园在对面的马路上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他和一个中年女人说着话。
红灯跳绿,田园被人群簇着走,一眨眼的功夫刚才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田园鬼使神差地往那个背影刚在所在方向走去,是个小分岔路口,往前通向大路,往右是老居民区。
田园往居民区那边抬脚走去,海市虽是繁华大城市,但这些老居民区依旧保持朴素,巷子里的灯昏黄老旧。
田园探着头缓缓踏着步子,大概在第三排中间,她看见了夏桎。
他手里提着牛油纸袋。
她认得那个袋子。
上次物理竞赛回来和宋暖暖他们吃烧烤,他就买过,因为味道好吃田园还特意看了眼叫什么名字。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十米,女人说的话一字不落进了田园的耳朵。
包括这句:“你是夏家的人,是我给你送过去的,没有我你也不存在,更别说当大少爷了。”
“夏桎,人不能忘本,你妹妹上学还差点钱你就当报恩了。”
纵使夏桎侧对着她,田园也能感觉到他脸上阴沉的表情。
这是他亲妈,这些杀人于无形的话是从他亲妈嘴里说出的。
田园的心就像被某个钝器戳了一下,不痛,但表皮回弹的那种感觉让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