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们大人总是能给自己做的任何事找到理由,那些理由在他们这里变成理所应当的原因。
田淮青是这样,她妈妈也是这样。
她受够了他们把自私堂而皇之地变成压在他们心里的石块。
所以……她不想让这块石头再在发着光的他心里膨胀,哪怕阻止那么一小下也好。
她拿起靠在墙面的扫帚和灰斗,叫他。
“夏桎。”
她从黑暗中跨出,迈到有光亮的地方,把灰斗扔给他。
她声音不算小,但比平时有力。
夏桎见状明显一愣,然后抬手接住灰斗。
眼底的阴霾被笑意替了几分。
夏桎一接住灰斗田园就后悔了,但站出来就不能退回去。
她放在垂在裤缝的手紧攥成拳,迎着他们的目光跑到夏桎的身边。
“坏女人,人贩子。”
她冲夏桎对面的女人挥着手中的扫把,喊道。
架势一点也不逊张婶拿着剪刀在医院那天的模样。
于罄被挥得连连后退,“夏……哎……”
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
“吓什么?还不快走,再不走报警抓你。”
田园冷喝道。
夏桎握着灰斗把手,直愣愣地站那里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女孩,眸色渐清。
忽地,他浅笑一声。
缩头龟乌龟会帮他出头了。
田园皱着眉回头看他,眼神凶凶的。“笑什么?跑啊。”
于罄趁着她回头的空子,偷偷从她侧面跑了,因为跑得太快高跟鞋还歪了一下。
这一幕刚好在田园的余光所视范围内,她嘴里下瞥,轻嗤一声。
夏桎垂眸看着嘴角挂笑的她。
她该是这样的,或许她原本就是这样的,这样灵动、鲜活。
“过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