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放入口袋,掏出几张零钱给他:“这个是车费,我就不计帐上了。”
“能少欠点就少欠点。”
夏桎一只脚撑着车身,垂睫扫过她手中的面额。
两张十块的,三张五块的。
二十五块钱。
夏桎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冷哼一声。
他掀起眼皮,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你就这么想算清?”
田园隐隐感觉到他说的算清不单是只债务。
确实,她欠他的也不是只用钱能衡量的,可是也只有钱她能勉强地还得起。
“算清了我的心里负担会少点。”
他的目光太过冷咧,田园避开他的视线。
负担?
夏桎眉头轻皱,半眯着眼看她。
他的目光太过烧人,田园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偏过头去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
沉默数秒,田园手中的钱还是没有被人抽走。
“田园,你可真是冷血。”
田园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黯淡的眼,不似刚才那般阴沉沉。
田园心里一阵抽痛,她竟然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是吧,她本来就是冷血的人啊。
“钱我记账上吧。”
田园说完,收回手,抬脚越过摩托车走进医院门口,摩托车如嘶吼的音浪声从背后传来。
摩托车声音太大震得她心窝疼,那种疼意带着涩味,熏得她鼻头发酸。
……
田淮青住了一次院就像是变了个人,田园说过年的安排他也不驳,所以这次对话是她和田淮青史无前例的和谐谈话。
不到二十分钟田园就从医院出来了,书包里装的是田淮青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衣物,这样就不耽误时间了。
地址是田园打听出来的,钥匙就放在门口的鞋里,这是田淮青的习惯。
田园迈出医院大门,见一人一车停在门口她微怔,田园想忽略径直走过,奈何那道幽冷的视线压迫感太强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她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走了吗?”
“车费还没收走什么。”
田园闻言有一瞬间的失落,她又开始掏口袋准备把之前的二十五元给他。
夏桎双手怀抱倚着摩托车身,玩味地睹着她的动作,“价格我定,你说了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