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尘说得平淡,棠鲤心脏却忽地开始抽疼。
她从不相信‘意外’、‘巧合’。
寻常人家为了争夺那三瓜两枣的家产,都少不得你害我我害你。
更别说皇室。
赢家能得到整个天下。
在这看似平和的外表下,不知藏着多少污糟。
难怪太安王妃恨了一辈子。
丈夫与女儿都死在重熙帝的算计中,谁能不恨?
“后来,父皇应是察觉‘引狼入室’,但那时他的身体彻底溃败,只来得及在临死前颁下两道圣旨,一命皇叔即位,二立孤为东宫,又为保孤性命,将兵权一分为三,将皇家数千死士留于孤。”
“父皇心腹握有其一,长驻在边疆,永不回朝,太安王府同占其一,但永不得离开皇城。”
“剩下的则不得不交给皇叔,维持皇朝稳定。”
棠鲤抿了抿唇,脸色发白。
她大概能理解先皇的用意。
宗越尘就如人质一般。
若他死了,太安王府就能与边疆联手,颠覆皇朝。
重熙帝心有顾忌,便不敢下手。
“但即便有数千死士,十岁之前,因皇叔只手遮天,被困在东宫里的孤仍几度游离在死亡线上。”
听到此处,棠鲤明白了。
难怪宗越尘对太安王妃的死只有茫然,而无几分伤心。
他十岁之前都没接触过太安王府。
十岁之后,饱受磋磨的他性子大概也就定了。
尤其是,皇室中人,年纪越大,对亲情的需要就少之又少。
“十岁之后,孤走出东宫,拿回太子的权利后,着手查外祖父的死,母妃的难产。”
棠鲤紧张地问:“查到了吗?”
她本以为宗越尘会点头,谁知他却摇了摇头。
“没有,外祖父的旧部死了大半,伺候母妃的宫人在之后几年也因各种缘由离奇死亡。”
好啊!
这就是杀人灭口!
棠鲤毫不犹豫:“谁得利,谁就是凶手!”
宗越尘赞同她的说法:“孤也是如此想的。”
他虽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