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让陛下大兴土木,下令扩建陵墓,抽调国库近百万白银,导致户部财政直接变成了‘赤’字,实在拿不出多的……
只盼殿下能想出法子。
否则,这样多的流民,若一窝蜂地涌向京城,恐是要出问题的。
……
此时,棠鲤正在计算。
阒朝最便宜的粮食是番薯,若将十万两白银买番薯,约莫能买六十万斤,若灾民不超过十万,节省一些,这些粮食约莫能坚持十天。
但十天够做什么?
长皖府正值雨季,若中途再下几场雨,那洪水半个月也不见得会退。
尤其是,长皖府周边有上百万常住人口。
灾民定然不止十万。
所以,十万白银决计不够,便是再翻个几倍,也不会够。
难啊,难。
棠鲤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见她如此,画竹端来热茶:“娘子在想什么?”
棠鲤冷不丁的出声:“画竹,你说我成立行会如何?”
画竹动作一顿,实话实说:“以娘子的本事,若是要成立绾丝的金银行会,应当不难,但整个京城,稍大些的金银楼,应不超过十家,无甚必要……”
棠鲤颔首:“你说得对,所以我要的行会不是绾丝行会。”
画竹抬眸看去,不明所以:“娘子的意思是……”
棠鲤莞尔一笑:“我觉着,以如意船队的名义,成立如意行会更好。”
经过一年发展,她船队的规模已扩展至十艘船。
虽只承担运送之责,可与她签订契约的,各行各业都有。
粮商、盐商、布商、茶商、珠宝商,这些人无一不富甲一方。
只要把这人骗、不,诱进行会,再想办法募捐一场,虽不能让宗越尘高枕无忧,应也能解洪灾的燃眉之急。
思及此,棠鲤不再犹豫,立马拟出名单,交给画竹打听,哪家的主事人在京城,待打听好后,稍作休整,便逐一递了拜贴。
因棠鲤承诺,凡是加入如意行会的,下次拟定契约,可在原本基础上减去一成运送费用。
行会成立得很顺利。
仅仅只用了三日,便有了二十个成员。
第四日时,棠鲤以会长的名义,召开第一次行会内部集议。
为此,棠鲤特意扯虎皮,借用太安王府在郊外的园子。
一时间,行会成员对棠鲤更是敬畏有加。
超品亲王的私人园林,竟是说借就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