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糊的姜缪眼前雾蒙蒙的,擦额头上的汗珠时,袖口正好盖住脸。
宋墨睁开眼,真好窥探到姜缪长睫毛也盖不住的失落,许是被房间里的雾气蒸腾熏得脸颊和眼眶都泛着粉色的光晕,鼻尖上也都是细小的汗珠,唇如樱桃随着呼吸轻微的开合。
哪怕是现在,都带着一股破碎娇柔的美感。
拧着帕子,姜缪扶着浴桶,只觉得硫磺的气味越来越浓,连带着脑子也有些昏沉,没注意到宋墨无声睁开的目光,一直随着她走动紧紧跟随。
巾帕猛然惊落掉进浴桶溅起几滴水珠。
宋墨不动声色的捏着眼前纤细的手腕放在胸口。
滚烫的触感惊得姜缪差点惊呼出声,指尖下还能感受到跳动的青筋,她慌乱的抬头正对上宋墨的眼眸。
那里面深沉复杂唯独没有情欲该有的潋滟。
心里的弦猛地一松,姜缪将身子弯下一个弧度:“奴才……奴才还是给您换个人进来伺候吧。”
柔软的手在身上不安分的游动,如同一只猫爪抓在心上,宋墨呼吸逐渐急促,眼底翻涌着猩红底色。
如同触电般拧开面前的手,宋墨捂着额头无奈:“公主还在装到什么时候?”
“你认出我了?”
姜缪倒吸一口气,脑袋那股子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突然腿一软。
扶着桶壁刚要站直,一阵眩晕让她泄了力,支撑住身体的手失了平衡,瞬间头朝下直接摔进了浴桶中。
淹没头顶的热水让姜缪瞬间清醒,胡乱抓弄起来,可四周桶壁光滑无比,手指根本抓不到着力点。
随着不断涌入鼻腔的水,姜缪越发慌乱的不分方向挣扎着。
突然摸了一处温热的物件,如同抓到救命的稻草用力一握。
一声闷哼从头顶传出。
宋墨喉咙滚着,强忍着把人拖出水面。
姜缪环抱着胳膊脸颊不正常的红着,睁开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隔着一团雾深陷恐惧。
嘴唇颤抖着喃喃低声说着些什么。
宋墨眯起眼睛,将人拎的更近了些,一股清幽的气息陇上鼻尖。
“水……好多水……”
细若蚊呐的娇泣,让宋墨脸上闪过意外。
头顶的巧士冠早就在挣扎里脱落,姜缪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膀,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水。
明明脖子上的禁锢管着生死,她却下意识只顾着紧紧抓住桶壁撑着身子生怕再次掉进水里,甚至无意识的将身体全部靠向宋墨,只当他是溺水时救命的浮木。
贴近的身躯在手下只剩一片娇柔如软玉的触感。
宋墨触电一样松开手,没了支撑姜缪再无毫无反应的沉入水里。
这一次连涌起的气泡都少了许多,宋墨无法,只能伸出手将人又一次捞出水面。
看着紧闭着眼睛已经昏过去的姜缪。
“母亲……”
昏迷中的人,无意识的一声低喃瞬间让宋墨喉结一紧,幽暗的眼眸都是惊涛骇浪的斗争,片刻之后面色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