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缪浑身抖个不停,手胡乱的比划着蛇的长度,一副心有余悸的蠢笨模样。
“混账,你为什么不牵住马!”
战鹰两眼一瞪,顿时就要冲上来。
没想到姜缪顿时红了眼,带着哭腔诉说着委屈:“谁不知道我在南楚羊圈长大,哪里知道怎么遛马,你让我放羊还可以,我都说了我不行的。”
战鹰脸色青青紫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聊什么呢?”
姜缪抬头瞧见一身收袖琅丝紫袍的太子,满头青丝用一根同色发带高高竖起,鬓若刀裁,这样的装扮更显气势。
姜缪跑到太子身后,“皇兄。战鹰将军让我替他牵马,但我力气太小,让马跑丢了,正在说怎么赔呢?”
太子负手站在那,面上似笑非笑:“刚才宋墨过来说你私自跟着来营地我还不信,这会见到你才知道他不是玩笑。看来念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就喜欢制造意外惊喜。”
说着目光扫过战鹰:“让公主牵马你们还真是长本事了,这马儿的损失都有你承担,滚下去!”
“是。”
见太子和煦,战鹰再放肆也不敢真在太子面前对姜缪做什么。
“走!”
见几人转身就要走,姜缪探出头。
扬声提醒:“那马跑的东南西北都有,可以让人按这个方向去找。”
“战鹰脾气最古怪,能让他吃暗亏,念安果然不像他们口中那样无知无能。也难怪,能让母后没了凤印又没了权利。”
姜缪笑盈盈的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公主。”
远远的,赖嬷嬷声音传来。
姜缪大惊,她离开前特意把人留在京城,就是怕有什么差池。
“昨日公主刚出府,太子的人直接进了宋府把老奴带过来了。说公主如果装扮太监自然不需要伺候的人,但第二日既然是公主的身份在营地,身边没人伺候总归是不好的。”
姜缪心猛地一沉,连宋墨也只是猜测她会跟来,太子竟已经笃定她的行踪,还猜到宋墨的举动。
除了赖嬷嬷就只有九字知道她的计划,乔装打扮的事她谁都没说。
“说什么呢?莫不是说我的坏话呢。”
说话间太子的声音惊得赖嬷嬷急忙转身挡在姜缪面前。
“奴才在嘱咐公主天凉,小心身体。”
赖嬷嬷慌乱的解释,一时间摸不准太子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又听到了多少。
“哦?”
太子挑眉,下巴微抬看向姜缪,嘴角似笑非笑的讥讽:“说这样的话还需要背着人?”
想起太子格外对太监厌恶,姜缪淡淡浅笑丝毫不慌张:“赖嬷嬷知道念安手腕有伤,怕影响皇兄您的兴致,所以格外叮嘱了几句。方才是在看伤。”
说着姜缪主动挽起袖口,露出已经好了大半的手臂。
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靶场走去。
姜缪迟疑一瞬,匆匆对着赖嬷嬷行了礼就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