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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雨花开（第1页）

第四章风雨花开

三天后，莲花和国强在公社领了结婚证，在纺织厂食堂简单摆了三桌。赵大山果然没去，只有李秀兰偷偷送来一对绣花枕头和一条新棉被。

婚礼上，国强兴奋地跟大家分享南方见闻：“那边现在可热闹了！满大街都是个体户，卖衣服的、开饭馆的、修电器的……只要肯干，都能挣钱！”

“个体户？那不是资本主义吗？”有人质疑。

“政策变了！”国强解释道，“邓小平说了，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和莲花商量好了，等攒够本钱，也开个小店！”

桃花听着，心里那棵小芽似乎又长高了些。她想起周姨说的“自己开铺子”，原来这不是痴心妄想……

婚礼结束后，桃花更加拼命工作。文化馆的演出服大获好评，找她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她常常熬到深夜，就着煤油灯一针一线地缝制，手指被扎出无数小血点也顾不上。

有一天深夜，赵大山起夜，看见大女儿屋里还亮着灯。他悄悄推开门缝，看见桃花正专注地踩缝纫机，桌上摊着几本时装杂志，旁边放着半块冷掉的馍馍。灯光下，女儿瘦削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

赵大山轻轻关上门，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与此同时，**正在经历自己的战斗。高考还有三个月，她每天学习到凌晨。新来的知青老师陈志远很器重她，经常给她“开小灶”。

“这道题又错了。”陈老师指着她的数学试卷，眉头微皱，“三角函数转换公式没记牢。”

**咬着嘴唇，羞愧得想钻到地下去。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数学总是拖后腿。

“别急。”陈老师的语气柔和下来，“今晚我值班，你来办公室，我给你补补。”

那天晚上特别冷，办公室的煤炉子不太管用，**冻得手指发僵。陈老师突然递来一杯热牛奶：“喝点暖暖身子。”

**惊讶地抬头，对上陈老师温和的目光。他不过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书卷气十足，和张明远那种城市气质不同，他更朴实，更……亲切。

“谢谢老师。”**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中，她看见陈老师无名指上的戒痕——他离过婚？

陈老师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手指，轻声道：“前妻受不了农村生活，回城了。”

**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喝牛奶。温热的**滑入喉咙，带来说不出的安慰。

“**，你很有潜力。”陈老师突然说，“只要数学提上去，考上大学没问题。”

“真的吗？”**眼睛一亮。

“当然。”陈老师笑了，“我像你这么大时，还在乡下放牛呢。是恢复高考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天晚上补课到很晚，陈老师坚持送**回家。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偶尔交错。**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同于对张明远的崇拜，而是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