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爱好永远不变
原果儿以为自己出来该过的日子是一边和诸斐然谈情说爱,一边旅游拍照发个人状态。她生平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塔式咖啡,最大的累就是游山玩水后脚底起泡,最大的不公就是店里人太多没抢到心仪款。
什么是学习?什么是塔语?什么是未来?
原果儿渐渐忘了出国的本来目的,不是窝在自己住的房子里扮演沙发土豆,往嘴里狂炫蛋糕,就是与同学到处闲逛加入party,在塔式奉承「你不胖,你很美」「美不是单一,是多元化的」中迷失自我。
直到某几个瞬间,原果儿在繁华强盛烈火烹油的帝国背后,不意喝到了社会治安逐渐恶化的苦水。
一次是她去商场买了双高跟鞋。转角时被街头混混用枪顶住了腰,那传来的坚固触感让她不敢怀疑武器的真伪,当场吓哭了求饶,交出了自己的钱包。
某天她深夜点外卖,前脚刚出了门,后脚就被两个贼翻进窗来,直接零元购了桌上的平板和电脑。
后来她决定要锻炼自己胆量,加入留学生的交际圈,上厕所时把装有常用物品和手机的包具放在座位让朋友看管,回来时连人带物已经人间蒸发。
她实在坚持不下去,终于借了舍友的手机发微讯求助诸斐然:“我想回国了。”
然后诸斐然只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次来的诸斐然已经开上了自己的车,塞了个带卡旧手机给她应急,帮她办理退租手续,打包托运,帮她提行李送去机场。
离开那天,她进了安检,透过玻璃窗看着诸斐然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庶长子哥哥不是来救她的,是来送葬她留学梦的。
在原果儿眼中看来,诸斐然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诸斐然从不这么认为,从始至终他都已经对原果儿尽到了最基本的扶助义务。
按照塔国的风俗,他还很尊重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就算是家人彼此也不要过度往来。
更何况,她好像把他当狗,希望他能跪舔她。
这辈子他只想当一个人的狗,只要他靠在她的身边,她揉揉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颊,他的胸中就会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幸福。
在原果儿忙着跟同学购物旅游轰趴的时候,诸斐然正忙着一边学习一边劳作。
原果儿去国外先后不到一年就花了他爹一百万,而他除了考虑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得挣够借他爸的一百万,创业始动资金,储蓄资金,争取早日回国和敬淡淡团聚。
哪怕她把他拉黑了,他也从未放弃过这份期望。
至于原果儿,他干涉不了她的命运,也完全不想参与其中。
回国以后,原果儿整整抑郁了两周,白日精神恍惚,晚上做梦全是枪口和账单。
怨气总得有个发泄对象,不愉快的生命之旅需要其他人来背锅,“都是他……都怪诸斐然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种情绪支撑着原果儿在家里心安理得地躺下,一直顺延到诸斐然上门还钱的这一天。
时隔四年再见到诸斐然,他这功成名就的男性阿尔法风范溢出满满,身材管理完美颜值仍然在线,更再无之前一丝穷酸气息,原果儿顿时眼前一亮。
当视线转移到诸斐然身畔的敬淡淡时,原果儿的眼神又是一黯,不禁捏紧了自己肉感十足的拳头——
可恨!
不仅诸斐然没变丑,居然敬淡淡也还是那么瘦!脸依然还是那么尖!
这不科学!这不该存在!按年纪她早该皮松肉驰了!
原果儿心里在弯酸刻薄,说出的话就没那么动听:“我是没出息,比不得哥哥厉害。还挺专情的,和二十岁的时候没有什么改变哟,都十年了,身边还是那一个。”
这话从原果儿嘴里说出来是讽刺,但是在诸斐然的耳朵里却格外受用。他点了点头,手自然而然地从背后搂住了敬淡淡的腰肢,“妹妹说的是。”
敬淡淡依照自己的承诺,仅是表现为沉默不语。
原果儿和她只是算认识对方名字和长相的点头之交,甚至原果儿见了她只会努嘴、歪脖、翻白眼,不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