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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对我什么感情（第1页）

81。对我什么感情

什么叫他还是发现了，她是准备把这种情绪带进骨灰坛里去，等到无数次宇宙大爆炸之后万物复生，大家一起在庞加莱回归中重现时再告诉他吗？

哦不，也许现在已经是那个时候了。无数个充满遗憾的平行宇宙中，唯独只有他破解迷题的世界。

敬淡淡叹了口气，示意诸斐然拿上外套，“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出去走走吧。”

已经绕着石子路走完了小区一圈，又从某个侧门走出小区，沿着公共绿道行了一截路。两个人都还在双手揣兜，或仰面向天，或俯面朝地，左顾右盼，就是避开了四目对视。

“我们是预计绕行地球一圈吗？”诸斐然突然开口，“还是走到太阳系终结的时候？”

那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共同走完了一生。

微微的空腹感提醒敬淡淡，走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不可行，饭还是要吃的。

“为什么要回来？”

老生重谈的问题，不止一个人这样问过诸斐然。亲朋好友问过，舟羁风问过，但敬淡淡还是第一次问他。

一个高情商的男人很容易抛出完美的答案：“因为我想你，依然深深地眷恋着你。”

历经千难万险，白手起家的男子念着自己过去的初恋，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无论两人是旧情难忘还是世代仇恨，放在世界任何角落都是戏剧性的命运冲突。

敬淡淡一旦问了，要的就是真实答案，哪怕在医院里他会跌落粉身碎骨的悬崖，也一样会说实话。

“我不想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活着，”诸斐然停住了脚步，“从获得了俗世定义的成功开始，我发现快乐并没有增益，不知道人生的一切对我意味着什么意义。”

阳光帅气，幽默风趣是他与这个世界相处的外壳，所有人都被他优秀的外在所吸引，愿意伸出橄榄枝为他引路。敬淡淡明知他内在的阴郁，却并没有把他视为一个需要自己拯救的可怜王子。

他受够了来自旁人那散发着圣母光辉的同情，更厌恶想要籍着“善解人意”化解他心灵创伤的行为。

敬淡淡嗤笑一声，“现阶段再谈奋斗的毫无意义，就像富翁总说金钱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对不起，”诸斐然面对曾经离去的事实无从狡辩，“是我的错，淡儿。”

“从回来开始你一直在道歉，”敬淡淡偏过头来，“我究竟需要原谅你什么？”

敬淡淡并不认可他的选择会导向某种必然性，让他们的感情一直持续下去，水到渠成地成为终身配偶。

“那个时候你若是选择留下，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我们可能走向婚姻，也可能会分手。”

诸斐然愧疚于自己的选择，一直矫枉过正的希望能够弥补这些年感情的空白。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摇奖机，命运随机开牌，每个人都是坐在桌子上的赌徒，有时候翻出来的并不是人们所希望的概率和发展方向。

如果他无法走向成功，那么一辈子都会在那种焦虑茫然的情绪中徘徊，怀疑这样的情绪皆是由失败带来。

他如果不这样做，终其一生都会处在父亲诸故深为了追逐成功而抛弃他们母子的童年阴影中。他毕生的努力都是为了跳出父亲留在他心中的阴影，避免成为跟父亲一样的人。

但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他选择了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就像是做出了当年和父亲一样的事，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我真的很恨自己，没能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为对方做出牺牲。需要雪中送炭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功成名就之后不过是锦上添花。谁会稀罕这样的感情？”

可悲的是，他即使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还是希望敬淡淡能够原谅他，接受这样的感情。

明知其卑劣而为之，也算是他比其他男人下限更低之处吧。

听到诸斐然真情流露的忏悔，敬淡淡也动容了：“原来以前一直是我对你有偏见。”

听到敬淡淡这句暖心安慰，诸斐然忍不住哽咽：“淡儿，我……”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狼心狗肺、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男人，”敬淡淡接着道，“万万没想到你的心中竟然存着一点良知未泯。”

诸斐然的泪光冻在眼眶中，他以为自我评价已经够低了，在敬淡淡的心中居然还能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