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钟好伸手拦车。大侠等于是拐了好大一个弯告诉他两条关键线索:毒品、血浆。
这小子,果真不简单。
4
卢小亨这边的结果直到晚上才出来,小亨告诉钟好,那支口红的确是美宝莲高端品牌,限量版,价格不菲,上面没有查到主治医生柳冰露唇印,是护士长史晓蕾的。史晓蕾?钟好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小亨接着告诉她,白蛋白包装袋跟医院采集到的包装袋一样,批号也能对得上,是真货,不存在造假。至于那烟盒,上面居然奇怪地检测到了主治医生柳冰露的指纹。
“她抽烟?”钟好心里一震。
“目前还不好说,上面指纹有点杂,不能证明是她的,病人扔下她收拾掉也说不定,毕竟她是主治医生嘛。”小亨口气有点不确定,干他这行的,必须要做到百分之百准确,但凡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怀疑,都不能给出最后结论。
“这烟价格多少?”钟好虽然也吸烟,但都是价格偏低的,十多块钱一包,那烟极特殊,牌子他听都没听过。
“算是高档品吧,一条应该两千左右。”
“你见过这烟,什么人抽?”
“自然是有钱人了,不过我在病房床头柜看到过半条。”
“病房容许抽烟,这什么事啊?”钟好惊了几惊。很少有病房查到香烟的,个别小医院或许有,陪护人员在楼道指定位置过过瘾解解困。市医院绝对不许,作为医生家属,钟好对这点还是很清楚。
“死者不抽,早就戒了。”
“那他拿烟做什么?”
“这个还没查清,对了老大,那半条烟后来不见了,我们收集证据时,没找到,不过我确实在床头柜看到过。”
“这事谁还知道?”
“现场是我和大个子一起勘察的,第一次我们没拿任何东西,只把病房封了,钥匙也交到大个子手里。二天一早我跟同事去提证据,烟就没了。”
“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把物证提走?”
“当时情况特殊,正要提取,沙子带人在楼道闹起来了,我们得平息。就那,还是我们动作利落,不然现场会被他们破坏掉的。”
“什么,他们有破坏现场动机?”
“有,很明显。”
“好吧,情况先讲到这,你再回忆回忆,还有什么遗漏下的。”
钟好急着要去医院,他约了人,想把白蛋白和血浆的事搞清楚。这些都没跟邹锐碰头,暂时不想碰,他要抢在别人前面拿到一些证据。
糟糕,又想起乌梅了,不应该。
跟科长见面是在医院边上一家小咖啡屋,出了医院南大门,是银河繁华的竹林大街,又称休闲购物一条街。街上咖啡屋酒吧茶座好几十家,各种时尚店、专卖场、精品坊小吃店琳琅满目。钟好他们来的是一家叫“绿林”的,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满满的小资情调。老板娘是位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很富态,当然也很性感。她属于非常饱满的那种,个子不高,一米六二的样子,身上肉乎乎的,但肉得恰到好处。有人说竹林大街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虎当然是指女人。这条街上不管开酒吧还是开咖啡屋开花店的,都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而且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打扮得很时尚,很前卫。也有人暗底里将竹林大街叫作花街,一花一世界,花花皆娇艳。
钟好要了包房,冲老板娘说了句我要安静。老板娘很会意,一再保证不会被人打扰。
科长姓汪,年纪比钟好小几岁,秃顶。现在的男人怎么爱秃顶,这问题一度困扰过钟好,后来他不去思考了,见了秃顶男人就夸人家有思想有学问,对汪科长也是。汪科长见了钟好,非常客气,殷勤得不是一般。钟好请他坐,汪科长勉强将屁股挂在沙发沿上,一双眼睛扑扑闪着,感觉不是那么太自然。
“累坏了吧,钟队?”
钟好说累倒未必,小打小闹,不至于。
“还小打小闹啊,整个医院吓得都发抖呢。”汪科长神情夸张地说。
“有那么可怕?”老板送来茶和咖啡,汪科长赶忙起身,接过水壶,要给钟好冲茶。听见钟好这么说,汪科长手上动作僵住,等老板出去,俯身道,“不瞒钟队,这些天各科室都不安心,好多科室不敢接受病人,尤其老年患者,都往别的医院推呢。”
“这我听说了,医院方面不该这样嘛。”
“都说不该,可这样闹下去,以后哪个大夫还敢为病人看病,全下岗得了。”
“哎,柳医生不是口碑很好么,怎么这次?”说了没几句,钟好又将话题引到柳冰露这边。
这是钟好到现在还解不开的谜。柳冰露在河医院口碑一向不错,温顺大方,对待病人和蔼可亲,看病又很认真,医学方面更是没得说。虽然年龄不是太大,但要论医术,在银河甚至省里,也是数一数二。由她担任主治医,发生医疗事故的可能性小而又小,怎么这次?再者,医院还有卫生主管部门,对她的态度也颇让人费解,感觉有人成心要毁了她一样。
“等等,你说赵纪光住院前跟柳冰露有过交流?”
“是啊,这事谁都知道。”
“谁都知道?”钟号不只是惊讶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他还是头次听到。该死的于头,把他叫回来,什么也瞒着他。钟好真想现在就打电话给于向东,问他干嘛要瞒掉那么多,就算是对他的考验,基本信息也得告诉他啊。
“死者跟柳医生,以前就熟?”
钟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汪科长低下头,显得有点难为情,纠结半天,道:“这事我也吃不准,不过院里传闻很多,说啥的都有。还有人说,老领导这次来我院,根本不是医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