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反应让钟好甚是不解,他对沙沙也没多少好感,但当面打脸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钟好奇怪,沙沙一个随心所欲惯了的女子,见了柳冰露,怎么突然间懂起了礼节了呢?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别太过分啊,人家还是孩子,干这点生意也不容易。”沙沙出了包间,钟好说。
“行啊,走哪都知道怜香惜玉,咱钟队就是人缘好。”柳冰露一副酸酸的样子。
“那是。”钟好明显是在故意,他是想打打柳冰露的傲气。有知识的女人身上总是有股酸气,总觉自己高人一头,钟好看不惯她们傲骄的样子。
没想柳冰露说:“只可惜从来不对自己老婆好。”
这嘴巴,真够恶毒。
“你什么意思?”钟好有点忍不了的问柳冰露,两个人看上去像要吵架。
“没意思,说吧,大晚上的把我拉这种地方,是喝酒呢还是跳舞?看这一桌子的酒,不会也是想把我灌醉吧?”
“你——”钟好本来也要恶毒一下,一想柳冰露曾被灌醉的事,心里的火倏地息了。
“何必呢,咱俩没仇没怨吧?”
“天知道,说正事,我姐怎么了?”
柳冰露坐下,沙沙捧着开水进来了,脸上没刚才那么殷勤,灰灰的,看来谁都不喜欢碰钉子。
“水放下,你先出去,我跟柳医生有话说。”钟好支走沙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顺手抓过一罐啤酒,一看柳冰露脸色,又放下,端起了茶水。
柳冰露被他动作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2
其实柳冰露也不是只嫌这里的环境,她是看到了沙子,还有那颗光头,心情瞬间变坏的。他们在医院闹时,她心里并不怎么难过,可是现在……
“知道我急着叫你来,什么事?”钟好一改刚才玩笑样,认真看住柳冰露。
柳冰露说不知道。
“我刚去过那边,情况有变啊柳医生。”
“那边?”柳冰露拧起眉。
“朝山路二十三号。”
“朝山路,你去朝山路了?快告诉我,我姐是不是没杀人?”柳冰露瞬间紧张。
“……”钟好不吭气。
“你倒是说呀,卖什么关子!”柳冰露越发着急,她看见钟好的脸色在一点点变青、变暗,她的心简直要跳出来。这些日子,关于姐姐,关于姐夫范欣生,柳冰露忽然多了种思念。尤其姐姐。柳冰露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姐姐着急,为姐姐担忧。以前她觉得姐姐在她生活里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现在不。经历了这么多,柳冰露终于明白过一些道理,这个世界上,最牢靠的还是血缘,最舍不下的终还是亲情。尤其从赵纪光身上,更是感受到亲情原来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东西。有它时你或许不珍惜,一旦失去……
柳冰露不想失去,她已经失去很多,以前是她太任性,太自我。现在她不想斗气。她就姐姐一个亲人了,她不能自私到最亲的人都不去管。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柳冰露冲钟好耍起了性子。这对她来说,真还是头一次。
钟好也有点怪怪的,抓起啤酒灌一口,道:“杀人不杀人咱先不谈,柳医生我问你,你姐到底有什么异常?”
“异常?”
“是。你是医生,对方又是你唯一的姐,她有什么情况,你不会不清楚。”
“她什么情况也没,钟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是她杀的人?”柳冰露霍地站起身,如果钟好真这么想,那姐姐……
不,不可能!她在心里叫了几声。这段时间,她不是没考虑过姐姐这案子,但她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了啊。要是赵纪光活着,呸,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坐下!”钟好恶恨恨说了两个字。“你脑子有问题还是咋的,我要是那么想,这个时候会叫你来?”
柳冰露乖乖坐下,她从钟好话里听到关心听到亲切。
“你有事瞒着我,为什么要瞒?”这时候的钟好就像是另一个人了,不仅严肃而且霸道,他抓过啤酒,一气灌了不少,空罐随手一扔,上级审问下级似地说,“知不知道她处境很危险?”
“知道。”柳冰露顺从地点点头。
这时候的她,忽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钟好却一点不怜香惜玉:“你既然信任我,就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现在好,你把秘密装心里,让我无头苍蝇般乱撞。知不知道这会浪费时间,会让你姐变得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