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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0页）

“我们怀疑那人是确认史晓蕾喝了药，正要离开却被你们撞上了，慌乱间躲进了衣柜后面。”曹亚雯道。

“会有这事，不可能吧？”柳冰露瞪大了眼睛。

“我们在药瓶上，发现了别人的指纹。”钟好很是镇定地道。

“指纹？”柳冰露越发惊讶，当时太乱，急救那边的医生赶来后，大家七手八脚将史晓蕾抬上担架就走了，至于药瓶，她是真不记得了。

“我们怀疑，史护士长不是自己喝的药，有人在逼她。”曹亚雯下了结论。

“可是，谁能逼她呢，护士长也没得罪下谁啊？”柳冰露还是有点不信。她跟史晓蕾一起工作差不多六年了，史晓蕾担任护士长，还是她着力推荐的，为此还差点得罪下安雪琪，因为二人资历还有工作能力都不分上下，唯一的区别就是安雪琪年轻一些。史晓蕾在医院人缘还算可以，大家也都尊重她，外面也没听说跟谁有大的过节。

“护士长最近有什么异常，她在外面跟谁联系的密切？”曹亚雯问。

柳冰露摇摇头，除了医院的事，她很少跟同事们聊其他。她不爱八卦，也懒得听那些无聊的事。甚至女人们一起爱说的美容啊、减肥之类的话题，她也很少参与。记得曾有同行说她是一个无趣的人，柳冰露承认这点，生活方面她真的很无趣。

“她的家庭情况您了解不？”曹亚雯又问。

柳冰露想了想道：“晓蕾在科室很少谈及她的家庭，其实我们都一样，工作之外的事很少谈。不过我知道她的家庭状况并不好，她好像有个弟弟，不久前得了白血病，这对她打击很大。”

“她弟弟叫孟非。”曹亚雯补充。

“叫啥名我不清楚，得病的事也不是她告诉我的，有次我听她在电话里说的。”

“能知道她是跟谁打电话么？”曹亚雯突然对这个有了兴趣。柳冰露摇头，“弟弟得病后，晓蕾心情一直不好，在科室很少说话，甚至有些抑郁，科室的人也不敢多跟她搭话。”

柳冰露谈的都是实情，史晓蕾弟弟是去年十一月发病的，一开始是在银河医院治疗，后来转到了上海，一直期望能找到配对的骨髓。可是很遗憾，到现在都没能找到。

“她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上班，我很感激。”柳冰露又说。

“有个叫林彬成的男人你认识不？”曹亚雯又问。

听到这个名字，柳冰露身子一抖，像是有点意外，不过她还是说，不认识。

“不大可能吧？”曹亚雯皱起了眉，似乎对柳冰露这次的回答有几分不满。

“柳医生真不会忘了吧，我怎么听说，当初纪豪找实验用的房子，可是通过这个人的。”

“对不起，既然柳医生不认识，我也就不多问了。那，史晓蕾母亲史肖玉，柳医生了解情况不？”

柳冰露刚才是被曹亚雯弄乱了，她是不认识林彬成，但名字并不陌生。纪豪失踪后，钟好帮她查过一些线索，其中就有最初纪豪租实验室还有车间的过程。这中间确实是一个叫林彬成的人在起作用，那时林彬成还在政府机关，手中有一定权力，但她一次也没见过人。

“没事，都过去了的事，提提无妨。”柳冰露大方地冲曹亚雯笑笑，她认为曹亚雯绝无恶意，跟钟好接触的这段时间，让她懂得了啥叫警察。警察有时候为了一件案子，什么也顾不得的，刨根问底是他们的天职。

“谢谢柳医生，我们谈谈史肖玉吧？”经钟好一提醒，曹亚雯说话越发客气。

“你说的这些，包括史肖玉这个人，我真的一无所知。”柳冰露认真回答。

“这样啊？”曹亚雯显得非常吃惊。她的吃惊是有理由的，如果知道了史肖玉跟赵纪光的关系，再知道史肖玉这一生还经历了什么，谁也会发出这样的惊讶。而关于史肖玉的一切，包括女儿史晓蕾以及前面提到的林彬成，都是这段日子曹亚雯辛苦调查来的。

“晓蕾在科室里话不多，跟我性格有几分相似，不大合群，也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

“装的。”曹亚雯突然说。

“什么？”柳冰露这次是被曹亚雯吓着了，只听得“当”一声，桌上的咖啡杯被打翻，咖啡洒了一地。曹亚雯敏感地捕捉到柳冰露这些反常表现，没吭声，而是优雅地摁了摁呼叫器，请老板娘苏林紫来清理一下。苏林紫很快来了，照样是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钟好，然后细心地整理被柳冰露弄脏的桌面还有地面。钟好的目光一直在苏林紫身上转，苏林紫这阵穿一件黑色低领衫，整个身子箍得圆圆的，事业线毕露，前面那里特别诱人，钟好眼睛快要直了。曹亚雯伸出脚，恨恨踩了一下他。钟好叫了一声，回过神来。

“给柳医生再来一杯咖啡。”曹亚雯不理钟好，跟苏林紫叮嘱。

“别，别，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柳冰露注意力还在刚才曹亚雯那句话上，并没发现钟好跟苏林紫有什么秘密。史晓蕾会是装，怎么可能呢？

“听她母亲讲，护士长在家里话多得很，人际关系也很好，结交尤其广泛。她母亲还说，小时的史晓蕾让她担心，性格孤僻，脾气分外大，后来她嫁了人，给她生了弟弟，史晓蕾性格一天天变了。”

柳冰露被曹亚雯一番话听糊涂了：“她母亲嫁人，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跟他的关系？”柳冰露又是一脸茫然。这时钟好插话了，两个女人一问一答一惊一乍中，他也对柳冰露做了一些判断，现在可以肯定，柳冰露说的全是实话。钟好有点感慨，这个在医疗间声名显赫的女子，对付起生活来，简直就是低年级水平。“亚雯你就把全部情况告诉柳医生吧，我们没时间打哑谜。”

“好！”有了钟好的容许，曹亚雯说起话来，利落了许多。再说这也是这阶段她着力调查的结果，说实话，这些调查也让她很震惊很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