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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0页）

“你说的对，我手上这几个，都是刚刚卢小亨送来的，知道它来自哪里不？”

“不知道。”

“都是从你办公室拿的。”

“哦——”柳冰露低下头去，有种被钟好戳穿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她想逃开，她不想继续坐在这里。

“认识卢小亨不？”钟好东一句西一句，显然是想把柳冰露彻底打乱。

“不认识。”柳冰露始终守着一条钱，思路不跟着钟好乱跑。

“那他女朋友你一定认识，孟蝶。”

柳冰露又是一怔，不过她没上当，非常镇定地说：“不认识，也没听过这人。”

“柳医生好记性，这事你回去慢慢想，我就不提醒了，等你想起来，麻烦告诉我们一声。”

“谢谢。”

询问到现在，柳冰露已经适应了钟好，也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吗，她能熬得住。

又问了几句，钟好冲一直坐着的大个子说：“给柳医生拿杯水。”柳冰露也觉得有些口渴，估计跟紧张有关系。邹锐起身，拿了杯子，到热水器那边，又回过身来问：“柳医生是要开的还是要温的？”

“请给我一杯温的。”

“好的，马上。”邹锐说话远比钟好客气。

水杯端过来，柳冰露正要喝，忽觉邹锐神情有几分异常，马上警觉地朝他瞄了眼。邹锐讪讪地笑笑，坐下了。柳冰露想可能是自己过分紧张，不该这样的，真不该。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没事地喝了一口。水刚进到嘴里，马上品出一股异味。她噗一声吐出来，既紧张又难受地问：“你们往水里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水很正常啊。”钟好装作没事人似地说。

“卑鄙！”柳冰露起身，将杯水放回原处，目光恨恨地瞪住大个子邹锐。邹锐不敢对视，目光躲向另一边。

“里面放了点干花粉，没想到柳医生这么敏感，不亏是业界精英啊，这么细小的差别都能判断出来。”钟好近乎是在取笑。柳冰露却顾不上这些，重新拿起一个纸杯，自己接了水，先是潄口，然后又换一个杯子，接了水，才喝起来。

钟好跟邹锐面面相觑，对柳冰露这一连串动作，还有刚才过于激烈的反应，两人像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等柳冰露重新坐下，钟好似乎有点不忍地道：“对不起，刚才应该是个小误会。”

“谢了，继续问吧。”柳冰露已恢复正常。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请问柳医生，花粉掺入到水中，一般人都会有反应吧？”

“什么意思你？”柳冰露瞪大了眼睛。

“请回答我的问题。”

“一般人不会太有反应，除非是花粉过敏者。”柳冰露如实道。

“赵纪光？”柳冰露再次愕然。

“对，如果有人将掺有过量花粉的水强行灌给赵纪光，病人会有什么反应？”

“这……”柳冰露突然语塞。

“请柳医生回答我的问题。”钟好冷冷地逼视着柳冰露，柳冰露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都没逃过他眼睛。

“轻者会休克，重的话，有可能死亡。”柳冰露不得不说。

“那么你为什么要说，赵纪光是死于淋巴癌晚期，就在死前半小时，赵纪光喝下了大量的花粉水，这些情况柳医生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柳冰露这下反应有点快了，恰恰暴露了自己。

钟好呵呵一笑，他的计谋总算成功。

“好吧，我问完了，柳医生，谢谢你的回答。”

“你——？”

柳冰露先是气愤，慢慢，泄下气来，到后来，竟变得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