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凯文来电。
接通电话的瞬间,申旻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郑言,你在哪?我去医院他们说你出院了。”
她微微一怔,好像…忘记告诉他自己出院的事了。
“我已经回家了…”
申旻寒靠在车座椅上,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怎么不多观察几天?”
郑言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靠在上面,“我就是一点擦伤,不需要留院观察。”
那头沉默了良久。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头再去看你。”他突然转移话题,“还有网上的舆论,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和郑氏出手,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郑言动了动唇,刚想开口,房门就被敲响,郑母沉闷的声音传来。
“言言,睡了吗?”
“好,我先挂了。”
她语气飞快,不等那头回应就挂了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申旻寒眸色一沉。
“去调一下郑言的住院记录。”
郑母端着青瓷碗走进来过来,碗里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气息。
“言言,把药喝了。”
见郑言皱眉,她又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琥珀色糖果。
“你爸特意去买的梨膏糖,和以前一样。”
郑言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汁滑过喉咙的灼烧感让她眼眶发热——上一次这样被盯着喝药,还是初中发高烧的时候。那时她觉得父母管得太严,现在却为这种管束感到鼻酸。
“妈,对不起。”她突然说。
郑母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碗。
“傻孩子,说什么呢?”
“为以前。。。所有的事。”郑言摩挲着碗沿,指腹感受着青瓷冰凉的釉面,“为不听你们劝告非要嫁给顾凡辛,为这些年总嫌你们啰嗦。。。”
郑母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别过脸去整理药碗,声音却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