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到大都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哪个父母会和自己的孩子记仇?”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郑母瞄了一眼,拿起药碗,“你好好休息,妈先出去了。”
“好”
郑言点头,手机已经响了许久,她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
“言言?”顾凡辛虚弱的声音传来,“是我。”
郑言的手指瞬间收紧,生硬的问,你。。。好些了?”
“刚拔了胸腔引流管。”顾凡辛咳嗽两声,声音嘶哑,“那天的事,对不起。”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郑言眯起眼,记忆闪回车祸瞬间。
“医生说再偏两厘米,我就没命了。”顾凡辛苦笑,“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做的那些混账事。”
郑言咬住下唇。她应该恨他的,恨他出轨,恨他转移财产,恨他把他们的婚姻变成一场闹剧。
可此刻听着他虚弱的呼吸声,那些恨意像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一角。
“财产分割。。。”她听见自己说,“我可以退一步。你尽快把手续办好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像是顾凡辛挣扎着坐起身,“言言,我不是为了这个才。。。”
“顾凡辛,你和谁打电话?”方小雅尖锐的声音突然插入,“是不是郑言?”
方小雅将自己刚买来的粥重重砸在桌子上,汤汁洒落一地。
她疯了似的去抢手机,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我在这没日没夜照顾了你一整晚,你竟然还敢联系那个贱人!”
顾凡辛身上有伤,被方小雅这么一折腾,疼的脸色发白。
蓝色的病号服上渗出一丝淡淡的红色。
他吃痛的推开方小雅,“你他妈疯了!”
“对!”方小雅吼的歇斯底里,“我是疯了,这都是拜你所赐!”
顾凡辛咬牙切齿,但碍于还通着电话,只是低声道,“你又闹什么?滚出去!”
方小雅冷笑一声,“要我滚也可以,你给我五百万精神损失费,我可以立马消失!”
郑言望着窗外,静静听着两人狗咬狗的声音。
方小雅歇斯底里的质问,顾凡辛苍白的辩解,护士们尴尬的沉默。
这个画面本该让她痛快,可实际上她只感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