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轿,上朝。”
陈北舟整了整衣冠,“今天有好戏看了。”
他倒要看看,林火这个小小的指挥使,要怎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收这个场。
私调兵马,围攻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
无论他有什么证据,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
太和殿。
百官列序,金砖铺地。
少年天子赵焱端坐龙椅之上,眼神有些飘忽。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烂事。
州县呈上来的祥瑞,哪个郡又丰收了,礼部为了祭祀的流程吵得不可开交。
丞相陈北舟站在百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
但他才是这座朝堂真正的主宰。
所有议题,所有决断,最后都会汇总到他那里,由他提出一个中正平和的意见,然后自己这个少帝,只需要点头说一句准奏。
赵焱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有些烦躁。
一个时辰过去了。
口干舌燥。
内侍总管尖细的声音适时响起:“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就在这万事皆休的当口。
“臣,有本奏。”
一个声音响起。
满殿文武齐齐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武将队列的头列,林火手持笏板,缓步出列。
赵焱精神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他看向林火。
站在对面的丞相陈北舟,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吴清荣,户部侍郎,站在文臣队列中,心里咯噔一下。
林火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抬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天子。
“臣,神火营指挥佥事林火,弹劾户部侍郎吴清荣!”
轰!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疯了!
这小子是真疯了!
弹劾一个三品大员?
还是丞相门生?
吴清荣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火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吴清荣,贪墨漕粮,伪造沉船,欺君罔上,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