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你……你血口喷人!”
吴清荣指着林火。
“陛下!他这是污蔑!**裸的污蔑!”
“臣为国效力二十载,兢兢业业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龙椅砰砰磕头,声泪俱下。
演技派。
林火心里冷笑。
要是没看过醉仙楼的账本,差点就信了。
他没有理会吴清荣的哭嚎,只是平静地对着少帝躬身。
“陛下,臣,有人证、物证、书证。”
赵焱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
“呈上来。”
“是。”
林火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此乃臣连夜整理的账目疑点。”
“两个月前吴侍郎上奏,因江上风浪漕运船队沉没三艘,损失漕粮二十万石。”
“户部核销,陛下恩准。”
“但臣查阅了钦天监的记录,事发当日江上风平浪静,何来风浪?”
“更有趣的是,就在这批漕粮沉没后的半个月内,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仙楼有一位神秘豪客,一掷千金,流水高达五万两白银。”
“而这位豪客的诸多消费习惯,都与吴侍郎……不谋而合。”
“一派胡言!”
吴清荣厉声反驳,“京城富商巨贾何其多,凭什么说是我!”
“就凭这个。”
林火又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将纸展开。
“这是从醉仙楼账房处得到的,吴侍郎亲笔签押的账单。”
“上面的字迹,想必陛下和诸位大人都能请人勘验。”
吴清荣看到那张熟悉的销账单,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陈北舟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事情,开始脱离掌控了。
林火没有停。
“书证有了,再看物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沾着暗褐色血迹的破布,以及一个雕工粗糙的木刻小鱼。
“漕粮沉船,三百名漕工无一生还。”“这是户部卷宗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