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请了个安,公子道:“今儿倒叫我下不来的了,这是怎么说的。”
兰姐道:“老爷只管放心,姐儿初次儿经历,这也是不免的。想是养息两日,自然好了。只是到带累老爷受惊。”
公子见他这话越觉得过意不去,道:“既是这么,好好的服侍他,我那里拿几十两银子你用便了。”
兰姐谢了一声,来看那英姐,此时面色虽是回了过来,到底是血气耗散了的,仍然是干白着脸。他心里有不自在的去处,羞答答的,只是说不出来,自己忍着些。
当下兰姐叫他一声,却慢慢地把个脸儿转向里边去。
兰姐知他羞涩,也就罢了。走了过来,陪着公子。
心下想道:“这人到底有些蹊跷,丽儿方才不肯说,只道了个略强壮些,不知是怎么样的强。我倒要看他一看,方能放得下这心去。”
一边想着,一边款了公子吃了早茶,吩咐婆子料理午饭。
公子便要起身,兰姐道:“老爷今儿要去了,就是怪着姐儿了。虽是不能陪着老爷,这例儿是要原全的。多则一个月,少也要三日,方才放老爷去的哩。”
说着屈、庞二人和邹公子的家人都来了。
公子随唤家人,去家里拿两百银子来。家人答应着去了。
顷刻到来,公子叫他拿五十两给了兰姐,余者还带在身边。
却说屈、庞二人,早已在外边得着夜间的信,装做不知。
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早膳。
兰姐请众人斗牌,于是公子和屈、庞二人,兰姐陪着坐下。
四个人斗了一会子牌。
阎、莫二人在旁观玩到歇局,公子输了十来两银子,屈爷输了五两。
庞爷赢了四两,拿了二两给两个粉头,二两给众婆子们,公子唤家人过来,连屈爷输的一起拿了出来,交与兰姐。
此时已是黄昏,婆子们排上酒肴,大家坐了。
免不得阎、莫二人唱些曲子,欢饮了一会子。
屈、庞二人意欲起身,兰姐道:“昨儿说过,今日是不去的,叫两个姐姐奉陪就是了。老爷屈着些,在我那里安置罢。只是不洁些。”
公子心里还想和丽儿睡,怎当得兰姐这样殷勤,不好启齿,只得依允了。
屈爷在六儿房里,庞爷在丽儿房里。
兰姐陪了邹公子在自己房中来。
家人吃了下席,回去不题。
这里兰姐房中的婆子,舀了汤来,两人净了手,扣上了房门。
兰姐笑着道:“老爷的贵体怎么这样的经当不住哩。昨儿丽姐说起,实在的壮大,所以我今儿要领领老爷的教。”
公子笑道:“你莫要像丽儿,半夜叫起饶命来哩。”
兰姐听了,方知丽儿却也受不的,他还说略强壮些哩。
怪不得英姐儿弄得这样了。
心下就记了莫家的坏处,道:“侍我慢慢地和他计较。”
看官们,邹公子如此物事,连丽儿都免战了,为何兰姐心里却不怕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