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兰姐本是个好yín的女子,经历了多少的人,那心中觉得总不畅美。
难得有这样的材料,那有个不动心的。
当下请公子解衣上床,他自己忙御妆伺候……公子兴至,一泄如注。搂住了睡了一觉。
兰姐醒来,忖道:“真是至宝,便死在他身上,也是甘心的,那里去寻这样的货哩。”
又想着:“他才干得甚觉畅彻,必是没有和他合得来的。我想这烟花里面,终久不是着脚安身的所在。莫若跟了他,将来谅不得到无所归着的地位。只是英儿又被他粘了身,名分上不好看像,这怎么样哩?且让我探探他看,再做计较。”
当下向公子道:“爷今儿还畅意么?”
公子道:“这番真是今生第一夜了。”
兰姐道:“难道就没有合爷意的人么?”
公子道:“便是没有遇着哩。”
兰姐道:“外边的不中意,家里的想是服侍熟了。”
公子道:“妾是有两个,从前倒也罢了,如今却不曾近他的身去。”
兰姐听了诧异道:“这话又是怎么哩?”
公子道:“实对你说,我这物事是受了异术的。”
兰姐惊讶不已,道:“今儿有了我们这样的跟了爷,可还过得哩?”
公子知他有个从良的意思,自己弄得高不合低不就的,也恨不得要个yín浪些的做个对儿。
当下听得兰姐的话就道:“莫不你有个要跟我的意儿么?”
兰姐道:“我却这么想着,不知爷的意思以为何如?”
公子道:“你若果真的话,我有甚么不愿意的哩。但只你现在有个丈夫,又有这个女儿,一身到有这些的牵扯,怎么离得开去。”
兰姐道:“爷这个不用烦心的,我家里的原是个废人。只要给他些,叫他有的吃、有的穿,他就说的来了。这英姐儿,明儿养息好了,配个小子儿,也就叫他去了。有什么丢不了的哩。只是爷可有变动哩?”
公子道:“两意相投,有什么变动,你只安好他们妥当便了。”
兰姐听了,登时下床来向公子磕了个头。公子忙扶起他来。
兰姐散了发,剪下一缕儿青丝来结了。
叫公子做个聘订,公子收了。一宿晚景题过。
却说次日兰姐起来,叫婆子问了,英姐可曾下床。
婆子道:“下来了,看那转身还有些吃力哩。”
兰姐道:“你去说,叫他不要劳动。安静两日,自然好了。”
婆子答应去了。兰姐梳洗了,公子起来盥漱过,出来和屈、庞一处坐了。
三个粉头仍旧陪住。兰姐心里,只是运筹着自己的事,想着先发付英儿,再做去处。
却眼前有甚么人儿可配哩?
忽然想起,周翠儿有个兄弟,叫什么周凤官的,现做个唱的,人品儿是不消说齐整的。
就是娶了英儿过去,跟着翠儿做些买卖,也顾不得这些了。
当下叫婆子接了周姑娘来,和他商量一件事,婆子去了半晌,翠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