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就说了个单的。庞爷把手一伸,是个瓜子。翠儿是空拳。
黄爷道:“庞爷送皮杯罢。”
庞爷也衔了酒,送到翠儿口里。翠儿吃了,笑道:“回来我是要出财了,吃了皮杯儿哩。”
庞爷道:“我和莫姑娘猜,屈爷和阎姑娘猜罢。”
黄爷道:“你们就怕吃个皮杯的,就是这样了。”
丽儿猜单的竟是个单。
庞爷道:“好了,我也吃人的了。”
丽儿站起,衔了酒走过来,递了他嘴里,仍旧坐了。
屈爷伸了个拳,对着六儿道:“我是说双的。”
六儿开了是瓜子,屈爷也是一个瓜子。六儿笑道:“我来接了。”
说着走到屈爷旁边,屈爷一把拉他坐在膝子。衔了酒,给他吃了。
六儿笑着道:“你这个人真坏得紧。”
说着回到自己坐上,和黄爷猜,又是黄爷输了。
六儿衔着送了酒。
黄爷吃了道:“二筹终了。三筹是要似我者不罚酒。”
说了,自己站在椅上,将左脚儿搭在桌边上。手里拿了壶,自己斟了一杯酒,吃了坐下。
众人道:“这个大爷是新样儿弄人了。”
屈、庞二人道:“也是要遵的,你们不听说得‘令官放屁如打雷’么。”
英儿也站起来,将左边一只小脚儿,搭上桌边。
只见金莲不满三寸,穿的是灯红四面花的绣鞋,鱼白撒花的褶袴,密合拖须的带子,微露着片金大镶的紫绸脚儿,真是叫人销魂。
黄爷看了,暗暗的将手在后边摸了一回。
英儿推做不知似的,吃了酒下来,仍旧坐了。
翠儿也照样子吃了一杯。
庞、屈二人接着也是行了。
丽儿道:“我们脸丑已是不怕笑了,还要看我们的脚儿,好把爷们牙儿笑落了的。”
黄爷道:“不遵令的,我们大家来抬他的脚儿,也要叫他给我们看看的。”
两个粉头,只得也站起,搭着脚吃了酒,然后终令。
又嘱了一回,散着坐了。
翠儿道:“黄大爷是在英姐房里歇的。屈爷和庞爷却是在那里歇哩?”
庞爷道:“我们有老意的。”
翠儿知道二人和莫、阎两个有事,就不赘了。
少顷,英儿和婆子走上来,请黄爷进房。
三人各自跟了粉头往里边去。这里翠儿自己回房不题。
却说英儿,接了黄爷到房里。
这黄爷在烟花里面,遇了这样娇嫩女儿,叫他怎不分外的动兴。
两个真是如鱼似水,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