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樾双眸微颤:“你怎么来了?”
叶菀的心跌落到了谷底,若是毫无交集,又怎会说出此言?
最后一丝期望落为灰烬。
“我险些死在生产中,我为何不能来?”霜凝哭红了双眼,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温樾,你过来瞧瞧你的骨肉,他有呼吸,有血肉,他身上流着你温家的血!”
叶菀唇角一抽,双手紧握着鲜红的裙摆。
成安伯——温国忠双手紧握着茶杯。
“嘭!”
积压不住怒气,温国忠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指着霜凝,目光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温国忠双唇发颤:“温樾!这是怎的回事?”
新婚之夜,外室女子登堂入室,简直是让成安伯府丢尽了脸面!
温樾喉咙一滚,第一反应却是紧紧扶住一旁叶菀的双肩:“菀儿,待拜堂结束之后我再与你解释可好,如今宾客尽在此处,你我不要闹得如此难堪。。。。。。”
叶菀余光瞥了一眼霜凝,她似也没想到温樾是这般的回答,微微怔在了原地。
回过神,叶菀不紧不慢的挣脱开了温樾的手,她颤抖着声音:“孩子。。。。。。是不是你的?”
温樾愣住了,他能想出的所有解释都被堵在喉中说不出来。
成安伯夫人吕氏缓缓站起身子,走到了霜凝面前。
她一脸疼惜的看着霜凝怀中的孩子:“不过是个刚出世的婴儿,却被你这蛇蝎心肠的女子用来当上位的靶子。”
吕氏声音本是轻柔,可那戾人的目光却盯得霜凝直冒冷汗。
霜凝紧紧报着孩子朝后躲了一步,生怕吕氏忽下毒手,将自个儿孩子掐死。
吕氏面不改色的回到了长辈席位,一脸淡漠的看着霜凝:“说吧,是谁派你来破坏我儿成婚的?”
叶菀倏的抬眸,好看的眉头皱起。
吕氏这是想威压于霜凝,保全成安伯府的脸面?
同为女子,知生产不易,却仍能说出如此刻薄话语。
这与之前她认识的吃斋念佛、温婉端庄的良善伯母实是不一。
叶菀忽地有些庆幸。
若是没有让霜凝冒死前来,自己怕是还不能看清成安伯府的真面目,撕开笑面后骇人的面纱。
“奴说的句句为实,并非杜撰,也无人指使。”霜凝面如死灰,“温樾,你当真不要我与孩子?”
温樾缄默。
叶菀淡淡抬手制止:“滴血认亲吧。”
她抬眸对上温樾慌措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若是血亲,则血相融。”
叶菀是镇国大将军叶晋阳之女,嫁给温樾,本就是下嫁。
而叶晋阳与夫人常年驻守边疆,很少回京城。
此次成婚,都因圣旨未能赶回。
或是因此,成安伯府才敢如此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