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笑道:“我南绮,自小就生的漂亮,不少人倾慕于我,可爱慕的从来只有我这张皮囊罢了,可乔文翰不一样。”
南绮看向叶菀无措的目光:“你知道吗?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说过愿意娶我,想要替我赎身的人,那日他告诉我,他马上就可以入顺昌王府,到时候就想办法将我的奴籍改了,替我赎身,八抬大轿带我入门。
可是呢?最后带来了一个婚旨,还有百两黄金,我南绮差他那些钱么?若是没有归属,我出了红袖坊能去哪?街头巷尾都知道我是红袖坊的头牌,我一辈子都离不开青楼女子的烙印。。。。”
叶菀许是了解南绮所有的感受,可了解,并非是能够感同身受。
她轻拧着眉梢。
虽是身不由己,可怎么都是背叛了承诺。
这点,叶菀无法替乔文翰辩驳,怕是他自己来都说不清楚。
“南绮姑娘,我知你心中难过,乔公子算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他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去,此次来,我是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你,其次,是想要询问你,红袖坊从前是不是来过一个会模仿所有人声音的善于口技之人?”
“口技?”南绮皱起眉梢,“有是有,可是这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
“顺昌王府有小厮听见三公主当日与乔文翰吵架,可是当日的三公主早已被陛下关了禁闭,一直待在公主府中。”叶菀解释道。
南绮咬牙:“原来是他,这个贱人到底要作甚?文翰与他无冤无仇。”
话罢,她抬起红肿的双眸,看向叶菀:“那个人你们不知晓,是因她来红袖坊的时间还早。”
“洛音瑶,她是从前被老鸩捡回来的,一开始来的时候年纪还小,约莫八九岁的模样,大家都不忍心她去接客,没想到这丫头竟是能够模仿许多奇怪的声音,偶尔还能模仿琴的声音,老鸩看她有趣,就准许她不用接客。”
南绮平复着内心的愤怒,接着道:“后来,客人们经常来看洛音瑶的口技表演,红袖坊的生意逐渐好了起来。”
“她的花样尤其多,有时候模仿生禽走兽,有时候模仿客人的声音,只是后来她突然说,她的师父回来寻她了,她要走了。”
叶菀轻蹙眉梢:“老鸩定是不会舍得这个香饽饽的。”
南绮附和的颔首:“是,可是要走的人怎么都留不住的,洛音瑶这么多年在红袖坊赚了不少银两,早已足够她赎身离开了,只是老鸩找各种借口不让她离开。偏偏是这日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南绮眉头紧拧,边是回想着当日的场景,边是开口道:“当时红袖坊有人得了花柳病,这病严重会死人,且得了花柳病之人,不能接待客人,好些姊妹被老鸩扔在了柴房里自生自灭。
当时死了不少人,还有许多客人因被感染了花柳病来寻老鸩索要钱财的。那时情况危急,老鸩更甚不想放走洛音瑶了。”
按照这个情况,这洛音瑶除非有着通天的本事,否则如何能出这红袖坊?
叶菀心里也开始默默盘算。
南绮沉沉叹了口气:“后来,柴房中关着的姊妹尽数死了,更古怪的是,这洛音瑶没有多久,也得了花柳病,她不曾去过柴房,更不曾接客,这花柳病从何而来不得而知,老鸩说她的嗓子伤了,留着也没有,收了钱就放她离开了。”
她目光阴沉沉的:“老鸩本是打算洛音瑶一离开红袖坊就找人将她打死的,毕竟这传出去了,自己可要遭殃了,没想到偏偏给她一个弱女子逃跑了。”
南绮话罢,缓缓的喝了一口酒:“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她看向叶菀:“麻烦您与靖国公,定要查清此案,只要查清此案,多少钱我都付。”
叶菀一笑:“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这些信息很有用。”
她顿了顿,问道:“这洛音瑶的师父,你们见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