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笑容依旧温婉柔顺:“谢侯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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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季仪言本就带着晨起的困倦,被马车晃着,不多时,眼皮便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猛地一颠。
季仪言骤然惊醒,睁开眼。
唇瓣上的触感似乎宣告了什么,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亲了不知多少次的唇。
季仪言迅速坐起身捂住嘴,紧张的看车帘窗帘有没有透出缝隙。
刚刚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她估计就要被人骂死了。
什么妾室勾引主君在马车上行那事云云。
皆时,她长了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看向程妄,一双鹿眸里带着些许控诉。
她记得自己之事睡着了,怎么睁眼就是被亲了?她还能梦游去亲程妄?
一定是这男狐狸精主动贴过来的,季仪言皱了皱鼻子,反观程妄却双手环胸一脸坦然。
亲自己的妾室,难道还要先跟衙门打申请?
此时的程妄真的不像是往日那般威严,反而有了几分少年影子。
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却久经沙场,磨练出一身铁骨。
季仪言心底涌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来,她撑着座椅倾身,在程妄的唇上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即迅速下马车,完全不管男人是何反应。
那吻如羽毛般扫过他唇,带着她独有的清香,拓印在悸动的心上。
撩拨了之后就跑,小鹿变身小狐狸了。
程妄双眸弄深,指尖抵在薄唇上轻压下,今晚已经不准备再放过她了。
如何求他都不行。
流云勒紧缰绳,低声道:“侯爷,栖霞湖到了。”
程妄点了点头,踏下车辕。
刚刚先下去的人就站在背阴处,对着一处水洼,费力的弄着被流苏缠上的青丝。
刚刚逃跑太着急,一不小心就弄成了这般。
程妄大踏步过去,未发一言,只是动作极轻的将发丝从流苏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