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缠的紧,即便他动作再轻,还是有几根头发掉在他掌心。
程妄微微蹙眉,将长过腰的发丝折叠成一小缕,打开腰间坠着的荷包,将头发塞了进去。
这一切只有流云和蜀淮看到了。
季仪言转过身,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笑的恬淡:“多谢公子。”
她是发现了,有时候程妄真的很恶趣味,所以,她要迎合一二。
程妄挑了挑眉,双眸眯起后倾身靠近:“姑娘刚刚在车上吻我时,怎的不说——多谢公子?”
季仪言脸颊腾的红透了一般,忽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嘴上逞什么英雄,哪儿就能说得过这厚脸皮的了?
季仪言抬眸瞪他一眼,却瞧见男人唇上淡红口脂,想来是亲吻时粘上去的。
摸出帕子轻轻擦拭干净,她仰着头极为专注。
程妄只低着头任她作为,忽而他后踏几步侧身看山,声音如往常一般冷冽。
“走吧。”
季仪言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便看到众人都已经下了马车。
青石台阶微滑,季仪言落脚时身形轻晃,程妄并未伸手,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寒山寺山门前,人影已清晰可辨。
一辆朱轮华盖车停稳,下车的,是工部尚书周淮安。
周淮安一身墨色锦袍,气质沉凝内敛。
他微微蹙眉看着程妄,双手环抱成拳遥遥一礼,程妄只颔首点头,两人都不想有太多的交流。
前来栖霞湖赏荷花的可不止宣化侯府一行,还有不少官眷游人。
“呵,好热闹。”
一个带着几分骄纵的声音响起,程萌儿扶着丫鬟的手,从另一条小径转了出来,挑剔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季仪言身上顿了顿,撇了撇嘴。
“有些人,倒是会挑地方凑趣。”
可她的目光掠过泥泞处险些滑倒的小沙弥时,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喂!那个软包子,可别走两步就摔泥巴里头去。”
说罢,程萌儿没再说话,而是几步跑到程妄身边,一把搂住他胳膊,笑的明媚。
“哥!他来…”
程妄忽而蹙眉,神色间似乎带了几分不虞,程萌儿登时就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