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梗着脖子拒绝,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大着肚子的妇人怒喝着打断:“你如今叫他大人,你瞧他还好意思应你吗!”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咱们一家老小——”
妇人抚着肚子的话一哽,眼花犹如断线珍珠般一颗接一颗地掉。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会被连累抄家,流放沦为罪奴!”
“可——”
萧风下意识想反驳,却在下一秒对上自家媳妇视线的刹那,又直接被话头堵了回去。
“行!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今日就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此话一出,周遭原本还在好奇张望的罪奴们纷纷脸色一变,当着季辞言的面就开始窃窃私语。
“天老爷,这真是造孽啊!”
“是啊,连自己家的人都不顾了还要念着曾经害了自己一家的旧主,这人莫不是昏了头了?!”
“嘁——也不知道季辞言那奸相给这人下了什么药,看他媳妇那肚子也快生了吧?碰上这样愚忠的相公也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些人,那可都是被季辞言给连累的!”
……
“呜呜啊啊啊啊!”
季辞鹤闻言第一个没忍住,恼怒跳出来挡在季辞言身前朝那些闲言碎语的罪奴们嘶打去,想要为自家兄长辩驳。
他年纪不大,心性单纯,还是兄控,哪里容忍半分他人对兄长的无礼。
就是他被毒哑了喉咙说不出话也不能让旁人将季辞言欺负了去。
幸而苏枝枝及时一声“阿鹤不可!”这才将他扼制在原地,不服地撇嘴。
见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苏枝枝这才松了口气。
“你过来。”
季辞鹤恨恨瞪了眼那些被他吓住的罪奴,随即不情不愿走到了苏枝枝和季辞言身边。
“我知你想为你兄长抱不平,可你也明白,就算你现在让他们这些人闭上嘴,转头他们还是要去胡说八道,搬弄是非,他们要说,任他们自己说就是,你何必跟他们较劲。”
“你兄长纵横朝堂多年,什么脏水没被泼过,什么脏锅没背过,难不成还会被这些小人的酸言酸语给刺激?”
苏枝枝话音一落,众人登时哑了声。
季辞鹤呆呆地看着她,原本眼底的怒火也早已消失殆尽。
就连身侧的季辞言也不由微微愕然望向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女人。
他没想到,往日只会对他恶言相向的苏枝枝竟有一日会为他打抱不平。
似是注意到季辞言的眸光,苏枝枝转过小脸瞥向他。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季辞言不自在移开目光,轻咳了两声。
苏枝枝随即看向萧风身旁的那位妇人。
眼下最该稳住的只能是对立面站定着,脸上挂着汗珠和泪花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