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咬牙说出的话着实吓了她一跳,却也知那妇人所说之威胁也并不只是一句威胁。
她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要真撞上去,只怕是季辞言和萧风之间最后那点情分都要彻底没了。
“萧大人,你夫人如今都快要临盆了,你还成心气她,这怎么使得?”
苏枝枝语气多了几分柔和嗔怪,劝道:
“你快赶紧扶你夫人回去吧!大家都一个队伍,以后怎么着都有碰见的时候。”
苏枝枝见萧风依旧以沉默和自家媳妇僵持不下,只能搬出季辞言的伤势来晓之以情。
“季辞言他方才也受了伤耽搁不得,我得赶紧扶他先去处理伤口。”
“大、大人!他没事吧!”
萧风瞧见季辞言苍白的脸色,情绪登时再次激动起来。
苏枝枝忙道:“没事没事!我已经扯了点草药暂时给他敷上了,还得回去用水清洗一下伤口,耽搁不得。”
萧风听闻此言,也不敢再耽搁苏枝枝他们。
“既如此。。。。。。那属下就不叨扰大人和夫人了,属下会再回来寻您们。”
“保重!”
话音落下,萧风再次弯腰,在地上砰砰嗑了几个响头。
做完这些,这才小心扶着自家媳妇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只能避开视线,各自识趣散开。
等人一走,苏枝枝揶揄地看了眼季辞言。
“没想到啊,季大人,你这都成罪奴了,居然还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下属前来追随,啧。。。。。。”
季辞言无视苏枝枝的揶揄,认真地一字一顿道:“萧风他一向忠心,对我从无二心。”
“看出来了。”
苏枝枝刚点头,却又听季辞言叹道:“说到底,是我害了他们一家。”
狭长的凤眸微闭,睫毛颤抖,语气里透着无言浓厚的懊悔。
苏枝枝接下话茬,不留情面道:“岂止是他,我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因为你流放的?”
季辞言睁开眸,幽深无波。
她说的对。。。。。
终是他害了他们——
还未等他想完,耳边却响起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微微侧过眸,对上那道促狭的杏眸。
“行了季大人,你要是每个都这么叹一遍的话,只怕是等到了天亮都叹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