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药案上的剪药刀,抵在脖颈处。
“哥哥若是不同意,有生之年我也难有大仇得报的一天,不如早早下去陪父亲母亲!”
院中的破空声停了,快刀张的身影停在窗纸上。
沈怜盯着沈昭月那双倔强的眼睛良久,他沉默地解开衣带。
中衣褪下的瞬间,沈昭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背上交错着十几道疤痕,最新的一道还泛着粉红。
“你以为我这半年除了行医救人还在做什么?武力,势力……但有些仇,不该脏了你的手。”
他的声音平静,沈昭月的剪药刀却“当啷”一声落地。
她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道狰狞的疤痕,指尖却沾上了未愈的血痂。
她突然想起半月前哥哥夜半出诊,彻夜未归,回来时衣服上沾着铁锈般的腥气。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当真是病患的血……
“我不同意。”
沈怜系回衣带,突然提高声音。
“张先生,舍妹年幼无知,那话您只当没听过,您伤好了,不如早些归去。”
门被推开。
快刀张的大刀握在右手,看向沈昭月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歉意。
“这些天有劳你们兄妹二人照顾了,快刀张,江湖诨号,若是将来有难处,可以试着报我名号。”
沈昭月挣开沈怜的手,扑通一声跪下了。
“哥哥,是我求张先生教的!”
三人在药香弥漫的屋里对峙,沉默良久。
三日后清晨,沈昭月在后院扎起了生平第一个马步。
快刀张的手掌稳稳地压在她肩头。
“沉肘,松肩,气沉丹田。”
不过半刻钟,她的小腿就开始不争气地发抖,汗珠顺着下巴砸在地上。
“今日先练腕力。”
快刀张扔来一个粗布布囊,里面装着不少铜钱。
“每日掷完这些就可以休息了,铜钱最好是枚枚立着嵌入木靶。”
沈昭月捏起一枚铜钱,发现每一枚的边缘都已经被磨得异常锋利。
她学着快刀张的样子甩腕,铜钱却软绵绵地掉在不远处。
“你这是腕力不足,不过也正常,”快刀张摇头,“打小练起的尚且需要些天分,你这样的资质……”
沈昭月捡起铜钱,腕骨因用力而凸。起。
“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