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进步,铜钱飞出一丈远,斜插。进泥地。
日头渐毒,她很快汗湿了衣裳。
快刀张靠在槐树下打盹,偶尔睁眼瞥一下。
到傍晚时,她终于将第一枚铜钱钉入木靶。
虽然准头上依然是歪歪斜斜,但好歹是立住了。
“吃饭了。”
沈怜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手里端着药粥。
看见妹妹通红的手腕,他眉头皱成死结。
沈昭月刚要伸手接碗,突然嘶地抽气。
低头一看才迟钝的发现,指尖磨出的水泡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
沈怜皱着眉头,一把抓过她的手,药粥洒了半边。
“够了!你不要再逞强了!”他掏出金疮药,“十指连心,这哪是你该吃的苦……”
沈昭月任由他上药,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木靶上那枚铜钱。
“哥哥你寻常炮制毒药的时候也会灼伤手。那些毒药是用来换人脉的吧,那时候你怎么不心疼自己呢?”
沈怜的手顿了顿。
“那不一样,长兄如父……”
她抽回手,捡起地上的铜钱。
“都一样,我们是心都一样,只是报仇的法子不同。”
快刀张不知何时站在了木靶前,指尖摩挲着那枚歪斜的铜钱。
“林姑娘,有件事得说清楚。”
他转向兄妹二人。
“你筋骨已定,成不了顶尖高手。至多学些保命的本事。”
沈昭月望向哥哥。
沈怜沉默地掏出一卷纱布,将她渗血的手指一根根缠好。
“我知道。”她捏紧铜钱,“能自保就行。”
当晚,沈昭月在油灯下摊开手掌。
原本捻药的手指布满血泡,虎口处磨破的皮肉黏着纱布。
窗外传来沈怜与快刀张的低语。
“先生还能留多久?我妹妹她……”
“我毕竟是江湖中人,长久逗留一处迟早给你们兄妹俩惹麻烦。到时候岂不是恩将仇报?我最多再留半月,足够教她三招保命……”
屋内,沈昭月轻轻翻动手腕,铜钱在指间翻出残影。
半个月么……她会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