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刀杀不了人,只会害死你自己。”
少年愣住,随即愤怒地挥剑砍来。裴烬舟侧身避开,反手一扣,轻易夺过剑,却又递还给他。
“握剑的姿势不对。”他平静道,“再来。”
少年咬牙,再次冲上前。
裴烬舟不还手,只是格挡、拆招,偶尔指点一两句。
“手腕真抖,你没吃饱吗?”
“底盘都不稳,还想给你家人报仇?”
“这一剑太急,破绽太大。”
夜色渐深,少年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剑早已脱力。
他抬头瞪着裴烬舟,眼中愤怒未消,却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武艺高强,为什么不杀我?可怜我是不是!”
他哑声问。
“你爹若在天有灵,不会希望你死在我手里。”
裴烬舟收起长剑,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放在地上。
“回京城吧,万一能找到亲人呢,找不到至少还能找个武馆学点本事。若真想报仇,等你练好了再来找我。”
少年盯着那块银子,忽然狠狠抹了把眼睛,抓起银子转身就跑。
可跑出几步,他又猛地停下,回头吼道。
“裴烬舟!你别以为今天不杀我,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我们之间早晚有生死一战!”
裴烬舟笑了笑,没说话。
与此同时,北疆边陲的风沙卷起满天的黄土,一辆灰扑扑的马车缓缓驶入边陲小镇。
车帘微掀,露出一双温和的眸子。
沈昭月望着这座笼罩在黄沙中的小镇,眉头微蹙。
“哥,我们真要在这儿落脚?”
她低声问道。
沈怜勒住缰绳,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
“这儿离边境近,人群往来复杂,裴烬舟的人即使真的摸到这里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
沈昭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自离开京城后,她一路向北,刻意避开官道,专挑荒僻小路行走。
裴烬舟虽放她自由,可她心里清楚,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手。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沈怜环顾四周。
“这镇子偏是偏了点,倒还算热闹。你若实在不喜欢,我们再换地方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