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沈昭月这才意识到不是梦境,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一阵眩晕击倒。
裴烬舟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别动,你还在发烧。”
她虚弱地问。
“宫宴……”
裴烬舟淡淡道。
“已经派人去宫里告假了。皇后娘娘体恤,还赐了药材。”
沈昭月微微蹙眉:“你不必……”
裴烬舟打断她。
“不必什么?不必照顾你?”
他苦笑一声。
“沈昭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沈昭月怔住了。
眼前这个满眼血丝、衣冠不整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冷峻威严的淮阴侯判若两人。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烬舟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当年沈家出事,我本该早早发觉的。”
沈昭月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裴烬舟声音沉重。
“我隐约得到消息,有人要对沈家不利。但我当时刚被老侯爷找回,你又质疑要与我和离……终究晚了一步。”
沈昭月呼吸急促起来。
“是谁?是谁要灭我沈家满门?”
裴烬舟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至今没有确凿证据。但昭月,我发誓,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昭月望着他疲惫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曾以为裴烬舟与沈家灭门有关,却不知他竟一直在暗中调查。
“你……恨我吗?”她突然问道,“我曾经那样对你……”
裴烬舟轻轻摇头。
“我也有错,如何恨你?只是……”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沈昭月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急忙别过脸去。
裴烬舟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擦去那滴未落的泪水。
“再睡会儿吧。”他声音温柔,“我就在这里。”
或许是高烧未退的缘故,沈昭月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