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昭月的病终于好转。这期间裴烬舟除了必要的公务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朝中同僚笑他“英雄气短”,他却置若罔闻。
“侯爷。”
这日清晨,沈昭月能下床走动了,看见裴烬舟正在院中练剑。
“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裴烬舟收剑入鞘,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流入衣领间。
“好些了?”
沈昭月点点头,犹豫片刻后道。
“关于沈家的事……我想与你好好谈谈。”
裴烬舟神色一肃,示意她坐下。
“我正有事要告诉你。”他压低声音,“太子解禁后,暗中派人去了沈家老宅。”
沈昭月心头一跳。
“什么时候?”
裴烬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在你去祭拜的次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沈昭月立刻联想到父亲生前曾说过,家中藏有一本密册,记录着朝中大臣的隐秘往来。
“会不会是……”
她刚要开口,却见管家匆匆跑来。
“侯爷!宫里急召!”
裴烬舟皱眉:“何事?”
管家看了看沈昭月,低声道。
“说是……好几位官员在御前参了您一本,皇上震怒。”
裴烬舟与沈昭月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风暴,终于要来了。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祝太子解禁,裴烬舟作为禁军统领必须出席。
更令人意外的是,皇后娘娘特意下旨,点名要“裴卿那位才貌双全的未婚妻”一同赴宴。
“这是鸿门宴。”
临行前,裴烬舟为沈昭月披上狐裘,眉头紧锁。
“太子必定有所图谋。”
沈昭月整理着衣袖,轻声道。
“正合我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裴烬舟握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太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沈昭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点了点头。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她看到了裴烬舟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个在朝堂上雷厉风行的淮阴侯,私下里竟会为她熬药、读诗,甚至在她做噩梦时整夜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