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取出脉枕,三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指尖直窜向心脏。
他的脉搏强健有力,节奏均匀,哪有半分病态?
沈昭月皱眉,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终于确定。
他根本没病。
“大人身体康健,并无不适。”
她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
“若是无事,还请回吧,后面还有病患等着。”
裴烬舟却不急着起身,反而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沈大夫不再仔细看看?我确实病得不轻。”
他眼中闪烁着她熟悉的狡黠光芒,让沈昭月又气又恼。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还是那个会耍无赖的裴烬舟。
“裴烬舟!”
她压低声音怒道。
“你知不知道抗旨是什么罪名?皇帝明明答应过我……”
他打断她,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我知道,所以我辞去了淮阴侯的爵位,以平民身份请调北疆。陛下念在往日情分,才给了我这个节度使的虚职。”
沈昭月震惊地望着他。
“你……辞去了爵位?”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是他用血与汗换来的荣耀,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裴烬舟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记得你最爱吃东街王记的蜜饯,我特意带了些来。还有这个……”
他又取出一个锦盒。
“你之前留下的发簪,我都带来了。”
沈昭月的眼眶突然发热。
那不过是她某日随口一提的东西,他竟然都记得。
“你……”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到底想怎样?”
裴烬舟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得了一种病,只有你能治。”
沈昭月下意识追问。
“什么病?”
他认真道。
“相思病。”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昭月努力筑起的心墙。
她猛地站起身,背对着他,肩膀坐不住地颤抖:“你走。立刻走。”
裴烬舟还想说话。
“昭月……”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