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让你走!你以为这样很感人吗?放弃爵位,追到这种苦寒之地?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离开?”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回**。
良久,裴烬舟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好,我走。”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明日我还会来。后日也是。直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沈昭月没有回头,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她才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看来我过来得不是时候?”
沈怜的声音突然从后门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沈昭月慌忙擦去眼泪。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怜放下手中的药篓,在她对面坐下。
“足够听到那位节度使大人的深情告白了。所以,他就是你逃离京城的原因?”
沈昭月沉默不语。
沈怜叹了口气。
“昭月,从小到大,你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但这次,我不得不说,你或许做错了。”
沈昭月摇头。
“你不明白……沈家的血仇虽然得报,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我没办法带着那些黑暗的记忆和他在一起,那对他不公平。”
沈怜反问。
“那你问过他的想法吗?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心甘情愿陪你赴汤蹈火。”
沈昭月怔住了。
她确实从未问过裴烬舟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离开对他最好。
正当兄妹二人沉默相对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沈怜起身开门,竟是去而复返的裴烬舟。
“抱歉打扰。”
裴烬舟向沈怜拱手行礼,然后有些尴尬地开口。
“初来乍到,不知这镇上可有合适的住所?”
沈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巧了,医馆旁边正好有间空置的宅院,前主人搬去南方了,托我代为照看。裴大人若不嫌弃,可以暂住那里。”
沈昭月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哥!”
沈怜假装没看见妹妹控诉的眼神,热情地对裴烬舟说。
“宅子虽小,但胜在干净整洁,离医馆也近。裴大人若有不适,随时可以来找舍妹诊治。”
裴烬舟眼中闪过喜色,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昭月一眼。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沈兄了。”
沈昭月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两人一拍即合,转眼间就定下了住处。
直到裴烬舟告辞离去,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怜无辜地眨眨眼。
“没什么意思啊,邻里之间互相帮助而已。”
沈昭月气结。
“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