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转头:“这世上死人的事哪那么容易结。”
“但她命,有人记着。”
“也算不白死。”
她转过身,朝那栋终于安静下来的老楼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它就不叫慌楼了。”
“它是归然楼。”
“归来有因,善恶有报。”
“因果有你记,我替你写。”
“你该走,就走吧。”
“这回,我不拦。”
徐展一直跪着,额头几次想磕下去都止住了。
他喃喃地说着:“她其实……也不是那种想争的。”
“她当年对我爹,是信。”
“信他护她,信他说的一句‘入了庙,我保你一世清白’。”
“可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她进了他屋,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不稳。”
“她没哭,她只是问我一句:‘我是不是没资格做个人?’”
“我那时候不懂,不敢问。”
“她说完那句话,第二天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娘也是这么走的。”
“我小时候就知道——我们家的人,能说尽天理,就是不认一声错。”
林若没打断他,只静静听完。
“徐展。”
她喊了他一声。
他抬头,眼圈红了。
林若看着他:“她不是让你来负罪的。”
“她要你跪,是让你知道,她不是你的债。”
“她是个命,是个真活过的人。”
“你这一跪,跪的不是谁错了。”
“是告诉她——有人记得她,记得她来过,愿意给她一口落土。”
徐展用手抹了把脸,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说得对。”
“我要把她葬了。”
林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身后王辰走上来,低声说:“那我去庙里问下有没有空地?”
林若:“不用。”
“她的牌位我来写,供不上香火,就挂我家后堂。”
“我不信庙,她也不该再信。”
“她信一次,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