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宜没说话。
她的确很久没去了,她从小就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医生。
谢辞虽然是心理医生,但是每次去诊所时,她的心头都会泛过那些荒唐沉。沦的日子,提醒她,她是如何不堪。
许嫣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我不想勉强你,但是,人最重要的还是直面过往。这几年在谢辞的帮助下,你也变了不少,只是最近靳赢白他……”
靳赢白的出现,怎么可能对她没有影响?
少年挚爱,最先动心的那个人,可是她。
“我知道了。”姜颂宜叹了口气:“我会找时间去的。”
许嫣然心头一松,道:“陆景勋那边,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所以你得跑一趟。”
姜颂宜毕竟是把人打进了医院。
真要追究起来,陆家甚至可以索赔。
再加上陆家这两天抢了承明的生意,为了堵住外界的悠悠众口,姜颂宜怎么也得摆出个姿态。
姜颂宜蹙了下眉,却没拒绝:“好。”
打人的是她,她总不能牵连承明。
慰问,她确实要好好慰问陆景勋。
“放心。”许嫣然悠悠道:“就是送个花,送个果篮而已。也是许明的要求,等老娘哪天让他滚了,哪天就不受气了。”
承明,承的是许明的明。
当年许嫣然坚持和姜颂宜合作,但架不住老头子对耀祖寄予厚望,股份依旧是许明占大头。
好消息,许明真是个商人,略懂一点。
坏消息,许明是个商人,没什么事就喜欢找存在感。
许嫣然烦死了许明,就等着哪天把这位耀祖干掉。
姜颂宜挑眉:“那就等长公主的好消息。”
长公主对她的八卦倒是很感兴趣,跃跃欲试地又问:“你和靳赢白……怎么说?虽说你当年抛弃他,但这剧情接下来是破镜重圆、旧情复燃还是……”
“人生又不是剧本,无常是底色。”姜颂宜面无表情道:“还能怎么办?不过是我做我的牛马,他当他的阎王爷。”
破镜重圆个屁。
她和靳赢白的这面破镜,原本就是水中月。
粘不起来,又复原不了。
许嫣然却不以为然,她看了眼姜颂宜冷漠无情,却明艳动人的模样。
有的人,连决绝都让人觉得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