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不喜欢你
他这位向来沉稳冷峻,不近女色的营长,嘴上虽从未吐露半个字,可这行动……
分明是老树开花,铁树要发芽的架势啊!
老胡把信交给前来取信的邮递员,特意叮嘱了一句:“同志,麻烦寄挂号信。”
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依旧沉沉的贺年。
他试探着发出邀请,脸上带着过来人的了然笑意。
“营长,瞧您这气色……中午没什么要紧事吧?
要不就在我这儿凑合吃点?
我那儿还有瓶好酒,陪您喝一盅,解解乏?”
按理说,营长对小孙同志如此上心,救命之恩加上赠药之情,就算碍于身份不能明说,那小孙同志也该对营长感激涕零才对。
可看营长这模样,倒像是在生闷气?
老胡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目光在贺年紧锁的眉头间打了个转。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那位小孙同志……身份上,可还是个有夫之妇呢!
唉,难怪营长心里会憋着股说不出的不痛快了。
几碟简单的下酒菜摆上。
老胡先给贺年面前的粗瓷杯满上清澈辛辣的散白,再给自己倒上。
贺年也不言语,端起杯子就闷头灌了几杯。
几道火线顺着喉咙滚下去,很快在他麦色的脸颊和脖颈上,洇开一层薄红。
老胡跟随贺年多年,深知他的酒量,这点酒远不到量,更清楚自家营长是个锯嘴葫芦的性子。
直接问?
肯定撬不开他的金口。
但这几杯下去,或许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一松,透点风出来。
老胡酒量是极好的,陪着喝了几杯,眼神依旧清明。
他故意咂摸了一下嘴,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笑着开口:
“营长啊,我说句实在话,您这岁数,也该考虑考虑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这男人啊,成了家,很多事……心境都不一样了。”
贺年端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一张清瘦苍白,算不上多惊艳,却莫名带着韧劲的脸庞,浮现在他眼前。
就像风中摇曳的柳枝,看似脆弱,却有着不易折断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