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既然伸了手,总要尽力把事做周全,帮人帮到底,是我的原则。”
他的辩白显得苍白而刻意。
老胡没有继续拆穿。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辛辣的散白,喉咙里滚出几句带着酒气的喟叹。
“哎……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苍凉悠远的调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
贺年眼神骤然凝滞,举起的酒杯悬在半空,迟迟未能送到唇边。
老胡放下酒杯,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声音低沉而平缓的开口。
“营长,跟您说个我的事儿吧。
当年遇见我家那口子,是在部队组织的联谊会上。
我一眼就瞧中了她,那感觉……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浑身过电!”
浑身过电?
这形容让贺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和孙勤勤的相遇。
为了验证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还破天荒的主动去触碰了她的嘴唇……
老胡撇他一眼,又继续自嘲地笑了笑。
“可后来啊,我才知道,人家不是来相亲的姑娘,是会场请的服务员。
更糟心的是,她家里打小就给她定了娃娃亲,有未婚夫的!
我那会儿年轻气盛啊,不管不顾地就追了上去。
后来她实在没法子,找我摊了牌,让我别白费功夫了。”
老胡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倔强。
“我不服!我告诉她,新社会了,哪还兴包办婚姻那一套!
如果她只是因为那个婚约拒绝我,我不认!除非……”
他模仿着当年的语气,斩钉截铁。
“除非她亲口说,讨厌我贺……咳,讨厌我胡某人这个人!
那我二话不说,立刻消失!结果您猜怎么着?”
老胡眼中泛起得意又温柔的光。
“她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我……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