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能省下房租钱,给俏俏攒着以后上学用呢。
等过段时间,你和嫂子都开了工资,我这手头也宽裕了。
咱们再想办法,给大嫂和俏俏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你们看,这样安排……总行了吧?也算两全其美了!”
呵,等开工资的时候,孙勤勤自然会有别的说辞等着他们。
想让她掏钱给这对母女花,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而沈怀明的工资,早已被研究所勒令,指定由孙勤勤领取。
至于陈秀那点可怜的农场临时工工资,也在高太太的亲自“关照”下。
作为这些年对孙勤勤这个原配家属的赔偿,被农场财务处直接扣下,一分不少地进了孙勤勤的口袋。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过了明路的每一分钱,都牢牢攥在孙勤勤的手心里。
他们私下贩卖数据出卖研究所挣到的钱,敢拿出来用吗?
那不是明摆着,等着被抓吗?!
更何况,那个牛棚……早已不是孙勤勤离开时的样子。
孙勤勤出院前,就特意找了林魁良帮忙。
林魁良二话不说,叫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连夜“精心照顾”了一下。
他们把孙勤勤住进来后,辛苦收拾出来能住的地方,糊墙的旧报纸,垫平的地面,修补过的屋顶缝隙,全都粗暴地铲除破坏。
甚至贴心地还原了最初那堆积如山的陈年老粪。
她孙勤勤怎么可能让陈秀母女,舒舒服服地住进她改造过的住所?
她要让她们住进去的,就是她最初踏进去时的样子!
“牛棚?!”
陈秀听到这两个字,猛地抬起头。
那个又脏又臭,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弥漫着牛屎味的地方?!
孙勤勤竟然……竟然要她去住牛棚?!
荒谬感席卷全身。
陈秀想起两个月前,孙勤勤拖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像乞丐一样突然出现的场景。
那时农场住房紧张,根本没地方容纳她们母子三个。
她也不想他们三个住进沈怀明研究所分配的房子。
是她建议的沈怀明。